杨硕摇头说,“皇上,这种花毒目前无人可解,林国南峰国有位高人名叫谢渊,他善于解毒,或许他有办法。”
皇上说回头看了一眼春花说,“我会专门派人去查找这位解毒高人,你先回家等着,如果找到此人,我就让他治好你的嗓子,到时候接你进宫。”
春花想了想,就装作一副高兴的样子向皇上行了个万福。
她想着靠自己的力量去找那位解毒高人,真是难上加难,但是由皇上派人去找的话,那就容易了。
到时候先把嗓子治好,然后找机会溜走,双河村天高皇帝远,他肯定找不到那么偏僻的地方。
见这位俏哑女答应了,皇上龙颜大悦,又回头看了一眼凤小晴说,“自从你进宫被封了常在,朕还没有翻过你的牌子,你收拾一下,准备今晚侍寝。”
凤小晴一听大吃一惊,她立刻跪在皇上面前,垂下眼帘说,“皇上,恕臣妾没法侍奉皇上。”
“什么意思?你不愿意?”皇上皱了眉头。
凤小晴连忙说,“不是,臣妾这几日总感觉心悸难受,想等病好之后再侍奉皇上。”
听她这么一说,皇上的眉头松了下来,“那你就好好休息吧,等病好了朕在翻你的牌子。”
凤小晴一听,一下子松了一口气。
皇上看着杨硕说,“你赶紧把凤常在的病治好。”
“是。”杨硕答应着。
看着皇上起驾走了,凤小晴失落地坐在椅子上,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凤小溪连忙问她,“四姐,你这是怎么了?”
她实在很纳闷,四姐自从进宫以来一直不受宠,甚至都没有侍寝过,今日皇上终于想翻她的牌子了,她却为什么眉头郁结。
一些心事总闷在心头,没法给任何人倾诉,凤小晴觉得自己每日郁郁难安,好不容易娘家妹妹来了,想对她诉说自己的心事。
“因为……”她欲言又止,看了一下站在一边的宫女们。
“你们快出去吧,我们姐妹要说说话。”凤小溪赶着那些宫女们。
杨硕也极有眼色地准备告退,凤小晴叫住他,“你等一下再走。”
宫女们都出去了,凤小溪关上门,这才连忙过来,“四姐,你有什么心事就对妹妹讲,你在这深宫大院里出不去,妹妹去帮你完成心愿。”
凤小晴叹了口气,“这件事你帮不了的。”
她回头把目光落在杨硕脸上,轻声问他,“你真的愿意让我侍寝吗?”
杨硕微微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我只是太医院里的太医,而你,是皇上册封的常在,又哪能轮到我说不愿意呢?”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凤小晴忽然生了气,激动地站起来说,“那好,我立刻就派宫女过去,对皇上说我今晚可以侍寝。”
“你……你别这样好吗?”杨硕躲避着她的目光。
凤小晴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伤心地落了泪,“当初我就不应该因为父亲的苦苦哀求而心软,就应该悬上一根白绫,结束了自己,省得让你为难……”
“四姐,你们……”凤小溪诧异地看着他们。
她刚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看出来,凤小晴和杨硕之间,在目光对视的时候,是带着一抹温情的。
没想到她猜得果然没错,他们俩确实有感情,而且她找理由不侍寝,也是为了他。
看着凤小晴伤心地低声哭泣,春花能明白她的处境,进宫成了皇上的女人,却爱着另外一个男人,在这深宫大院里,虽然时时能见,却没法终成眷侣,这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一种深深的遗憾。
“你……你别这样。”看着凤小晴落泪,杨硕慌了。
“既然你那么害怕,就走吧,不用再管我了。”凤小晴伤心中带着气。
“我怎能不管你呢?你是我……”因为凤小晴的两个姐妹在,有些话他实在没法说出来。
凤小晴掉着泪看着他说,“你知道为什么我从小都喜欢呆在外祖家,不愿意回凤家吗?除了那个嫡母,更重要的是,跟外祖家一墙之隔,有一个叫杨硕的哥哥。”
“小晴,你别说了。”杨硕叹着气,把头扭向一边。
他忽然意识到叫了凤常在的闺名,连忙改口,却又停在那里。
凤小溪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四姐入宫以来一直不受宠,她是心里从小都爱着这个住在她外祖家隔壁的人,为了他,想尽一切办法不侍寝。
看着四姐的眼泪,她知道四姐是真心爱这个男人的,可是她是皇上亲自册封的常在,她这个做妹妹的,想帮她也没办法。
“不,我要说。”凤小晴眼巴巴地看着杨硕,“我一个人在这深宫里,怀揣着这些心事小心翼翼地活着,谁都不敢让知道,心里是在煎熬难忍。
今天好不容易我妹妹来了,我要把我的所有心事全部倒干净。就算日后死了,起码我妹妹知道我是因何而死。”
“小晴,你别说这些傻话。”杨硕着急地看着他。
凤小溪也上前着急地拉住四姐的手,“四姐,即使你爱着杨御医,那也不至于死啊,好好活着总有希望。”
“希望?”凤小溪苦笑着,“所有的美好回忆只留在从前了。”
她微眯着眼睛想起从前的时光,“外祖家的院子里的歪脖核桃树绑了一副秋千,我没事的时候就坐在上面荡啊荡。
一抬头就看到墙边漏出一个脑袋,杨硕哥哥笑着把他摘来的大红枣一颗一颗扔给我,我开心地在底下接着。
那一年春天,奶娘带着我去野外采野花,一只大狗盯上了我,像我扑了过来,杨硕哥哥不顾一切地护着我,拼命去打那只狗,胳膊都被大狗咬得鲜血淋淋。”
她一边落着泪讲着从前的往事,一边一把抓起杨硕的胳膊,揭开袖子之后,他的手腕上赫然露出当年狗咬的疤痕。
虽然伤疤早已经好了,但那歪歪扭扭的痕迹依旧在,可以想象当时伤的严重情况。
“小晴,你别这样。”杨硕连忙抽回自己的胳膊,极不自在地站在那里。
“你又怕什么呢?她们俩都是我的姐妹,又不会告发我们。”凤小晴失望地看着他,“看来你是真怕了,那好吧,我就让曾经的所有美好留在记忆里,从今天开始,忘了从前的一切。”
“我希望你好好活着,每天都开开心心的,不要因为爱着我而郁郁寡欢,那样我很内疚。”杨硕叹着气。
凤小晴摇头,“我做不到。”
她看着杨硕的眼睛说,“既然皇上已经有意翻我的牌子了,看来我也躲不过去了,你给我一包药,让我自行了断。
从此我就不会再担心皇上翻我的牌子,也不会忧郁难受了。”
“小晴,你怎么这么傻?我怎么舍得这么做呢?”杨硕着急得不行,“只要你还活着,我心里还有念想,你若撒手走了,我一个人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那又能怎么样?我不想侍寝,不想成为他的女人,不想被荣耀册封,我心里只有你一个,我只想跟你永远在一起……”她的哭声里带着绝望和无奈。
春花和凤小溪都在感叹,原来他们之间有着如此深厚的感情。
凤小晴忽然抬头,含着眼泪看着杨硕,“除了我死,还有一条路,就不知道你肯不肯了。”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会不顾一切。”杨硕看着她。
凤小晴一字一顿地说,“你带着我逃出去,我们远走高飞,找一个穷乡僻壤躲起来,隐姓埋名,从此再也不回都城……”
“你……你怎么有这样的想法?”杨硕惊讶地后退了一步。
“怎么?你不愿意吗?你怕失去这太医的荣光?你还想留在都城里娶妻生子,继续过着富贵生活?你情愿让我郁郁而终?”凤小情几乎都要站不稳。
凤小溪和春花连忙上前扶住她,“四姐,你别激动,这么大的事,你要容杨太医好好想想。”
杨硕紧皱眉头陷入思索之中,半晌,抬起头来说,“可是……”他立刻又停住了。
凤小晴哑然失笑,失望地转过身说,“好吧,你的态度我已经知道了。对不起,是我多想了。这样的话,我此生只说一遍,直至我死,永不再提。”
“小晴,你不要这样。”杨硕还想劝她,凤小晴却打断他的话,“好了,你可以走了。”
“小晴,你要答应我,不要干傻事,就好好留在宫里活着。如果你真有什么事,怎么对得起你?”杨硕着急万分。
“我累了,你走吧。”凤小晴用手扶着额头,眉头深锁,心里满是疼痛。
看着四姐这个样子,凤小溪真是着急,生怕她一时想不开干出傻事,她催促着杨硕,“杨太医,你真的放不下荣华富贵,带着我姐一起远走高飞吗?”
杨硕摇头,一脸为难的说,“我怎会放不下荣华富贵,我只是在想……”
“好了,你不要再解释了。”凤小溪打断他的话,“从你的一犹豫,我就知道你的答案,再说什么都是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