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治笙接到了顾漫。
虽说顾晓芝对白日里的事情已经有所释怀,但和他再相处起来,还是觉得别扭。
所以,随意找了个借口,就让苏治笙早点回家了。
等他回到家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下午,苏母在咖啡厅听了老友的讲述之后就一直气的不轻。
回到家中,连房间都没有进,独自一人坐在客厅沙发,等着苏治笙回来。
已经到了公司里规定的下班时间,却迟迟不见苏治笙的身影,苏母心中的火气不断上涨。
家里,会看眼色的下人们都紧忙做好手中的事情,然后躲回了房间,生怕自己一个不倒霉就无缘无故中枪。
不知在沙发上坐了多久,终于,听见了一阵门铃声。
苏母的神情松了松,立马有下人小跑上前,去开门。
在这期间,苏母已经回忆了好几遍,白日里自己所听到的内容。
她还真想不出来 那个叫做顾晓芝的女人能有多大的手段,会把自己的儿子迷的团团转,甚至到了公私不分的地步。
想到这里,苏母的脸色又是一沉。
刚好,苏治笙在玄关处换好了鞋子,慢悠悠的走进来。
此时,他的心里还在思考,怎样能让自己与顾晓芝的关系缓和一些。
思考之际,却发现自己的母亲双手环胸的坐在沙发上,脸色异常不悦。
随后,坐在了苏母对面的空位上,“妈,你怎么还不上楼休息?”苏治笙关切的问着。
苏母只是淡淡的撇了一眼,满脸都写着我在生气几个大字。
见状,苏治笙还以为她是因为今天上午在公司里面发生的事情感到不开心。
“你该不会是还想着上午的事情?”苏治笙撇嘴说着,也不知道自己的母亲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小气了。
“是。”没想到,苏母却是直接开口承认,一点扭捏都没有。
“你不是也使唤了那么久,就当做她的赔不是了,别生气了。”苏治笙随意开口,想着哄苏母几句。
“那些本就是她应该做的。”苏母厉声道。
“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何必和一个小小的员工怄气呢。”
“她还不配。”说罢,苏母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我是气你竟然当着荣欣的面,向着别的女人说话。”
听到荣欣的名字,苏治笙的眼底闪过一抹烦躁,眉头也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这件事情和荣欣没有关系。”
苏母却是看不到他眼底的烦躁一样,反而还一脸坚定的说着,“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再和这个离过婚的女人有任何联系。”
听到这里苏治笙没有出声。
然而,明对苏治笙的哄劝,苏母不但不领情,反而变本加厉的质问着苏治笙。
“我今日在公司里听闻了一些事情,也不知道你究竟是如何才能够胜任总裁这个位置的。”苏母率先卖了一个关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直逼苏治笙。
“不知您听了什么事情?”苏治笙顺着她的话继续问道。
“我听说你为了公司里的一个小员工,竟然把市场部的经理给撤职了。”苏母缓缓道来。
不用多想,苏治笙便知道她嘴里的小员工是顾晓芝。
只是,对于市场经理倒没有了太大的印象。
“我每天处理公司内大大小小的事物,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市场经理。”
“市场部白经理。”苏母声音一沉。
“原来是白相宇。”苏治笙这才了然,同时也记起白相宇这号人物。
许是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良久,已经记不太清楚之前发生过的那些事情,不过,一想到白相宇这个人,苏治笙的眉头就是一拧。
他可没有忘记这个人对顾晓芝做过的那些事情。
撤职,不过是自己能力范围内能够做到的对他的唯一惩罚,如果还可以有更大的惩罚,那恐怕他就不只是被撤职这么简单了。
又仔细回想了一下,当初白相宇被撤职的原因。
而后,开口向苏母解释道:“白相宇被撤并不是我乱用私权,而是另有原因。”
“不是因为顾晓芝,还是因为谁?”苏母呛声。
苏治笙清了清嗓子,继续说自己刚才没有说完的话,“是他自己犯了事情,在公司里面刻意诋毁顾晓芝的名誉,我只是站在对的一方而已。”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些事情,但想来,应该也不会是荣欣的手脚。
毕竟,白相宇被撤职的时候,她人还在国外没有飞回来。
听了苏治笙的解释后,苏母没有出声。
见此,苏治笙又多说了一句,“既然你已经听到了这些,不防在公司里面多打听打听,看看他这个人平日里在公司的名声是怎么样的。”
对于白相宇撤职之后,被人围堵在厕所里面共大的事情,苏治笙还是略有耳闻。
再怎么说,这都是他任职的公司,公司内,大大小小的事情哪逃得过他的眼睛。
沉稳的声音陆陆续续传进而立,苏母却是不听他的解释,直接把错误全部都推到了顾晓芝的身上。
现在,有了荣欣的煽风点火,她直接就否定了顾晓芝这个人,所以,无论苏治笙再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
就这样,客厅里沉默了下来。
母子两人大眼对小眼的看着彼此,谁也不肯让谁一步。
良久之后,苏母出声,“如果公司里面没有明文规定,那么给白相宇撤职的这件事情就不能做数。”只留下了这一句话,她就起身走上了楼梯。
看着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内的苏母,苏治笙的眼眸暗了暗。
他们一整个家的脾气,几乎都是所差无几。
留下客厅里苏治笙一个人,也不知道苏父在不在家。
他想,如果自己的父亲也在,这件事,恐怕会闹得更大。
坐了好半天,只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叹息的声音,而后,苏治笙也从沙发上起身,快步离开。
回到自己的卧房,直接脱下了身上的衣物,走进了浴室。
他想,自己现在应该冷静一下。
就算白相宇再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也根本没法抗衡自己。
只是担心,自己的母亲会给他撑腰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