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没有胡闹!是阿哥你在胡闹!”华妙音拿着手背狠狠擦了擦眼眶,将眼睛揉的红肿,看着好不可怜。
华斐无言叹了声气,强撑着坐了起来,靠着床背,声音虚弱道:“一天,就歇息一天。”
一天也好。
华妙音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那就一天。”
恰此时,赵彦则进了屋,看见华斐已经醒来,心中提着的一口气才放了下来,走到跟前道:“万幸万幸,殿下可总算是醒过来,感觉如何?可还腹痛?”
华斐摇了摇头,“现在除了没有什么力气,其余的感觉还行。”
赵彦则微微皱了皱眉头,道:“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多想,先把身子养好再说。”
华妙音一听,像是找到了同盟,底气瞬间足了很多,“阿哥你看,阿炎也是这样说,所以你就安心养身子,大不了接下来我们就弃了马车,打马进京就好了。”
华斐立即瞪了她一眼,“胡闹。”
赵彦则似是想象了那场景,忍不住噗嗤一笑,抱着手臂笑道:“听起来挺有意思的,绝对会让人眼前一亮,名载史册!”
“阿炎。”华斐沉下声音,嗔怪喊了一声。
赵彦则举手投降状:“好好好,我胡言乱语,不说了就是。我去看看药熬的如何。”
说罢,他转身离开。
“闹了这么一通,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华斐对华妙音说道,后者摇头坚决道:“我不离开,阿哥,我在这儿守着你。”
华斐无奈一笑:“哪有让你守着的?乖,回去休息一下,我这里不是还有岸央守着吗?”
岸央是华斐的贴身小厮,自幼便伺候着了,刚刚被派去看着药材煎熬。
华妙音说不过,只好起身离开,留了两人在门口守着。
没一会儿,房间里便只剩华斐半躺在床上。
他双眸无神地垂着,愣了半晌,手指掀开衣襟,低头看去,小腹隐隐有条红线蜿蜒而上。
“这是相思蛊,阿哥应该很清楚这蛊的威力。”
“你,竟然给我种下相思?”
“没法呀,阿哥为人温和却内心如顽石一般,不使点儿法子,阿哥也不会听我的不是?”
“你既知我性子如何,相思蛊,会对我有用?”
“自然没用,我怎么会天真的以为相思蛊对阿哥有用?只是想让阿哥你知道这相思蛊发作起来是怎样的蚀骨的疼痛,如此,阿哥才能清楚体会到,若是这蛊下在阿姐的身上,会是怎样的感受。”
“华旻!你敢!”
“我为何不敢?既然我都有法子让这相思蛊种在阿哥你的身上,自然有法子让这蛊种在阿姐身上。阿哥,经此一事,你应该对我的实力有所了解才是。”
“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要阿哥的事情很简单,不过就是……”
手指无意识狠狠地揪紧衣襟,华斐的眉头皱的很紧,眉间的褶皱让人想要伸手去抚平。他的面色仍然有些苍白,看起来虚弱的很。
相思蛊,相思蛊,果然名不虚传,若是让妙音中了这相思蛊,那她岂不是要遭很大的罪?
华斐,他又怎么会舍得?
只是那件事……
他转头看向窗外明媚的眼光,半张脸掩于阴翳中,眸色深沉。
相思蛊发作的时候,疼的让人恨不能把作疼的地方从身上剜去,一轮蛊发结束之后,人的身体都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故而翌日清晨出发的时候,华斐仍有些打蔫的样,还好之前多买了几辆马车,今日正好可以让华斐坐上休息,赵彦则则骑马跟在一旁。
行至半路,突然雷鸣阵阵,乌云压顶,没一会儿黄豆般大小的雨滴就砸了下来,不到几息的时间,便大雨如注,“哗啦啦”地就淋了个全湿。
“阿炎,快找一个地方躲雨。”华斐掀开车帘,声音穿过雨幕有些模糊。
赵彦则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我知道了,你快把窗帘放下掩好,免得进了风受了凉!”
“好。”
随后,赵彦则带着几个人去了附近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
早在下雨之前,顾凌就得到了小馒头的预警,同时借用地图找到了离这里最近的躲雨地点。看到赵彦则带人去找避雨地点,她连忙运用轻功跟上去,同时捏了颗小石子打向赵彦则作为提醒。
石子飞来的一瞬间,赵彦则就发现了动静,猛地扭头避开,眼角余光便看见了她的身影。
顾凌躲在茂密的树叶中,伸着手指了一个方向,赵彦则看了她一眼,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沿着顾凌所指的方向而去,没过多久,就看到了一座破落的小庙,正好可以拿来避雨。
赵彦则眼中微微一喜,留下两个人收拾生活后,赵彦则带着剩余的人返回去接华斐他们过来。
等华斐他们过来的时候,小庙已经收拾妥当,火也升了起来,正好可以拿来烤火取暖。
华妙音扶着华斐坐下后,搓折手坐到火堆旁取暖,看着外面如幕大雨,撇了撇嘴道:“真是流年不利,早上走的时候还艳阳高照,这没一会儿就下了大雨。”
赵彦则一边将身上的外袍脱了下来拧干架在一旁烤干,一边道:“看这架势,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停了,到时候再走吧。”
那也只能如此了。
也许是下雨温度骤降的缘故,华斐的脸色不是很好,握拳捂唇直咳嗽,华妙音担忧地拍着他的肩膀,低声询问:“阿哥,你还好吗?”
华斐摆了摆手,“我没事,就是有些呛着了。”
赵彦则揉了揉眉心,突然起身,道:“我到附近看一下,你们几个,在庙的周围守着。”
等赵彦则走后,华妙音嘟囔了一句:“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出去?外面还下雨,有什么可看的?”
华斐道:“阿炎这也是谨慎行事。”
……
顾凌仗着有透明屏障作为挡雨,躲在树下揣着手看着那做小庙,心里凉意顿生。
“我为什么要这么委屈我自己在外面吹冷风?我明明可以在温暖的屋子里窝着,吃烤的刚刚好的饼干再来一杯柠檬红茶,多么美好的生活啊——所以我为什么这么想不看啊?”
小馒头趴在顾凌的肩膀上,挪了挪身子,幽幽道:“一切,为了爱情。”
……精辟。
顾凌眼眸愈发幽怨:“可惜,我的爱情凶我。”
听起来真是好惨一女的。
小馒头凑到她脖子旁蹭了蹭,安慰道:“没事没事,咱们先记下来,以后一块儿算总账。”
那到时候,赵彦则跪坏一百块搓衣板都不管用!
“为什么我每次找你,你都输发呆?”赵彦则冷冷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顾凌下意识地抬头,正好对上赵彦则垂下不耐的眼睛,唇角一阵抽搐。
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
赵彦则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有个人也是这么爱发呆,竟然有种诡异的熟悉感,让他感到一阵恶寒。
“找我有什么事?”顾默念几遍“这货还不知道我是谁先不要跟他计较”之后,压下了暴打他的冲动,冷静道。
赵彦则从树上一跃而下,刚要说什么,不经意间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猛地一滞,顾凌下意识就感觉不妙。
果不其然,就听他很是疑惑纳闷地问道:“你的衣服,怎么没湿?”
顾凌:“…………”
我告诉你哦,我是个拥有魔法的神奇人哦!
“哦,用内力烘干啊。”顾凌理所当然地道。
赵彦则:“…………什么?”
顾凌:“嗯?”
用内力烘干衣服,不是小说电视剧里常备情景吗?你为什么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