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秦奕刚来到井底,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密密麻麻的噬灵堆积在下方,犹如一滩污物,当寂王推开不远处的噬灵时,秦奕才发现,这地下,竟满是噬灵!
下面是一个极为庞大的山洞,但都被噬灵侵占了,稀疏的朽气在下面缓缓扩散,秦奕看到,噬灵正慢慢地被朽气侵蚀,但它们却无可奈何,于无声无息中消亡。
“原本元荒峡谷地下有一道非常庞大的地脉,那条地脉供养着这片土地,甚至还为鸿源提供源源不断的灵气,被世人称之为龙脉之首,孕育了无数尊神。我当年葬在元荒,便是因为这个原因。”寂王道。
“这里曾经真的有神?”秦奕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寂王没有回答,而是道:“不知什么时候,元荒大地之下的界壁忽然打开了,闯进了无数异界生灵,它们侵蚀掉了龙脉,造成了无可挽回的后果,天地秩序也被扰乱了,这下知道元荒峡谷为何再无强者诞生了吧?现在的元荒峡谷,不过是毁灭前的回光返照,别看有这么多生灵,其实元荒已经彻底精尽气绝了。”
秦奕面色怪异,寂王的意思是说,在他死去之前,那道地脉还在,盛世依旧,这么说,鸿源没落、元荒没落前,他就已经是一位绝世强者了?这实在令人震惊,因为那是一段无从考究的历史,跨越维度太过庞大了!
而今,寂王复活了,可谁能知道,死去无数岁月的人,竟能在今天复活了过来?太不现实了。
寂王继续道:“噬灵打破界壁,在地下蛰居应该有上万年了,但地下的朽气阻挡了它们,所以没能继续前进。它们打破界壁的时候,贯通了另一片世界,不料却造成一粒沙尘掉了下来,而那粒沙尘逐渐庞大,最终形成了大荒。”
秦奕满面不可思议,一粒尘化作大荒?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一粒尘可化大荒,一噬灵可吞万界,一生灵可滋生万物。这便是世界的奇妙。”寂王道。
寂王解释道,大荒、噬灵、生灵之间彼此相克,犹如三阵屹立,一方难以攻破另一方,一方又能消灭另一方,由此维持着亿万年的平衡。
“我找你来,就是为了消灭这里的噬灵,因为混沌墨莲可以将噬灵化成灵气,灵气则可以抵消大荒造成的损害,这个过程,需要足足三年。所以,知道你义父为何要说三年不得踏出玄界了吧?”
秦奕这才明白,随后道:“我明白了。我该怎么做?我不会三年都呆在这儿吧?”
“无需如此,你只需留下墨莲印记,我会帮你处理它们。”
“墨莲印记?”
“就是混沌脉图。”
秦奕惊愕地看着他,迟迟说不出话来。
“不过,我不能保证能全部消灭这些噬灵,因为它们的数量很庞大,几乎抵得过一个州的生灵。”
“何谓州?”
“等你离开元荒便知。好了,将你的墨莲祭出来。”
……
数刻之后,秦奕从古井里爬了出来,神色复杂,似乎在回味寂王适才的一番话。寂王告诉他,自己的体内有一道脉图,却因为自己实力不够强,没能悟出来。
数刻后,白灵高声道:“去五行谷。”
五行谷是兰境的一个特殊地域,也是整个元荒灵气最丰盛之地,据说在大荒泛滥时,五行谷竟然神奇地抵过了大荒侵袭,渡过了一劫,但现在被埋在黄沙中,难以寻找。
“五行谷位于特殊时空内,需祭出特殊阵法才可进入,我们需要将它搬到镜神山,估计得需要不少人手,你们行吗?”
魏无涧与兰钧点头道:“没问题。”
李释然亦点了点头,道:“谨遵上神之令。”
白灵颔首,随后将一些阵图交给李释然,道:“你将这些阵图布置在五行谷的五座山峰上,正午时分,将五行谷纳入须弥图里,带到镜神山后,交给掌门,她自会将五行谷放在合适的地方。记住,五行谷的灵气很珍贵,千万不要泄露,被有人人察觉,恐怕你们少不了麻烦,去吧。”
众人离去,最后,只剩下秦奕和萧轩,以及趴在萧轩肩上的小家伙小妖。
白灵望着李释然等人离去,随后高声道:“启程,前去金域圣地!”
这一路上,大地满是金黄色,元荒仿若变天了一般,一夜之间所有景象全变了,恍若成了地狱,处处是黄沙。
那滴来自异界的尘沙到底是什么?拥有朽化万物的力量,就连噬灵也忌惮,比末日还要可怕,而眼前的景象皆是那粒尘造成的,让人难以想象。秦奕心道。
跨过千万里,终于,几人来到了金域圣地所在地。
金域圣地的人虽然离开了,却没把石像一同带去,此时,几十尊石像屹立在黄沙之上,百米高大气势恢宏,雄伟傲立,任由风吹狂沙侵蚀而不倒。壮阔的黄沙大地上,石像显得十分高大,散落在四周,围成一幅巨大的八卦阵图。
没有了人影后的金域圣地,竟然在数天之内化成了废墟,令人唏嘘。
秦奕望着石像,低喃道:“这些石像似乎与我有关。”
白灵落在一尊石像前,他的身形与一尊石像一样高大,因而并未感受到石像的压迫感。刚一落地,便向秦奕道:“有人在这里等你,他与你见过一面。放心去吧,他不敢伤你。”
秦奕有些疑惑,不知白灵的话是何意,但还是向石像中央走去。
那些石像的身影尤为高大,穿过重重阴影,秦奕倍感压抑,因为石像给人的压迫感太强大了,仿若是一位位曾傲立世间的强者,无形中给人施压,即使逝去无数岁月,依然散发着淡淡的霸气,让人难以直视双眼。
不得不说,金域圣地将石像保护得很好,虽然有很多瑕疵,但这些石像毕竟渡过了无数岁月,能像山峰一样屹立不倒已经非同寻常了。
忽然,秦奕看到了一道人影,那人正在石像中央等着他,熟悉而高大的身影屹立,任风吹而不倒,高昂着身首,给人一种豪放飒爽、俊挺不羁之感。
那人见秦奕渐渐走进,淡淡道:“秦奕,你我同出一姓,巧合抑或属真?据我所知,秦氏早已在岁月前就已断绝了。”
秦奕双眸凝望着他,露出深邃而不可探知的神色,数刻后,轻声道:“秦恭远前辈,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