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齐殇、荀纤尘两人不紧不慢地走出深山,瞳孔中,倒映着十几道风姿绝代的人影,仿若月光都暗淡了,只剩雄浑的气息在星空下闪烁。
两人如峰站立,脸上露出笑容,仿若强者对弱者那般傲然不屑,天下无敌地望着众人,脚下青莲绽放,道华万丈,璀璨无比,两人被光华衬托着,缓缓走向上空,与众人对峙。
“李释然、李若萱、李释枫、李释文、李若岚,号称镜神山传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道韵非凡,从你们身上我能看到强大的功法,九转星辰之子都不如你们,我们甚是佩服。”荀齐殇缓缓笑道。
“何映雪,药谷圣女,境界非一般人能比之;萧轩、秦奕、仙岚,近几年在兰境兴风作浪的后辈,实力不容小觑;仙妖儿、班禹、江诗梦,镜神山道子;魏无涧、兰钧,渡沙境双骄。”
他的眼睛一一闪过众人身上,打量了几下,最后,目光停在了羿乐圣身上。
荀纤尘接着道:“这位便是飞仙境第一人羿乐圣?果然俊貌英姿,与传闻中一般,气势不同于人,此生有幸相见,乃我等荣幸。”
“不用废话,你们留着也是祸害,赶快动手吧!”李释然不耐烦道。
这一次,元荒峡谷巅峰传人都集齐在了一起,这将是一场空前绝后的战争,虽然少了封川、云罗溪等人,但足以震惊全世,若是有人看到,必是一番震惊之色,因为他们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同辈人太多,这是强者之间的交战,亦是此界最强者之间的问鼎之战!
然而,荀齐殇与荀纤尘毫无畏惧之意,毅然迎了上来。
“就让你们见识,何是妖火圣地的圣子、圣女!”
两人的身影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扇门户,一条火龙从中窜了出来,如同从岩浆中猛地窜出,翻卷腾空数圈,雄浑恐怖的气势轰然散开来,地狱气息弥漫,地狱之门敞开,整片天地都沦陷了进去。
幽门开启,荀纤尘从中走出,那火龙盘卷在她周身,恐怖而炽烈的火焰在她身上灼烧,即使远远地望去,秦奕等人都为之一惊,那是什么秘术?
妖邪的气息散发,随后,荀齐殇亦从门户中走了出来,双手持刀,刀柄之上流淌着幽黑的气息,他的出现,令得四周几千米内顿时陷入了冰寒,滴水凝结,天空落霜。
九绝轮回术,死神锤炼了亿万岁月而成,秉持地狱大道,虽然沉寂了无数岁月,但还是被我们从鸿源大地下挖了出来。当它重见天日时,就是鸿源灭亡之日。
李释然面色淡然,持剑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剑锋带血,斩开了虚空,势如破竹,毫无所惧。
李若萱亦是祭出锁神玉镯迎了上去,辉芒绽放,道华非凡。
秦奕、仙岚、萧轩三人也没有迟疑,紧跟着李释然和李若萱迎了上去。
荀齐殇与荀纤尘的实力是个迷,他们不能大意,想尽快除掉两人。从他们的气息来看,那是不弱于封川的存在,恐怕已经到达唤天境巅峰了!
那是多么强大的境界,他们可是年轻的一辈,却已经追上了星魂、棂修、尘丹士等人的步伐,这是有多么恐怖的实力?
今日不除,后患无穷,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尽快出手。
一旁,魏无涧、羿乐圣等人也未眼睁睁看着,他们从荀齐殇和荀纤尘的身上,感受到了威胁的力量,那种妖邪之术非常诡异,仿若能噬人心魂,杀人于无形,非常地可怕。
十几人群而攻之,完全没有留手。
然而,荀齐殇的双刀非常可怕,流光乍现,就能斩开一大片,虚空都炸裂了,那些诡异的气息如潮涌般袭来,不论前方有多强悍的防御罩,在那双刀的威压下,一切仿若铁锤敲骨,不堪一击。
咔嚓。
李释然祭出的防御罩顿时破碎,恐怖的双刀之威猛地压了过来,众人如若坠入冰窟,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刀气,那是从史河中传来的宏伟沧桑,是从大地最深处传来的哀嚎与痛悼,摄人心扉,一眼望去,仿若岁月的碎片记忆就在眼前。万人凋零,山河枯碎,那是史前景象的倒映,此时出现在了刀芒之上,非常震撼。
众人被刀芒横扫,向四周倒飞了出去,那刀芒实属凌厉,而且威力霸道十足,几乎不弱于弥鹳剑的一击。
“布阵!”李释然从远处倒回,嘴角渗出一丝鲜血,拍掉身上的尘土,沉声道。
他们大意了,没有想到荀齐殇与荀纤尘竟有如此强大的功法,超出了预估,而且,他们两人联手,几乎不弱于地狱者!
十几人沉思,眉目微动,在想着对策,但只是一刹那,虽然遭到了一击,但还算无碍,没有畏缩,各自冲了上去。
忽然,荀纤尘动身了,她身上的气势极为妖异,仿若火女融身,那身形浸浴在火焰中,身上的两道火龙咆哮不断,似能吞噬万物一般。她盯住几人,瞳孔忽然分开,竟化成了四眼,母观八方,十几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火龙盘卷,雄焰滚滚,迎上了众人。
一声震响,天际都染上了血色,整个玄界微微颤动,仿若遭到了一次不小的地震。
玄界中,不少人抬头望去,发现天际火光冲天,不知发生了什么,起初还以为是浩劫之征兆。
“玄界日月有条,并不像元荒那般的异象,双月同天,星空混乱,这里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但我们还要小心为好。”此时,金域圣地中,一位白衣老者淡淡道。
“对了,长孟,族地里的石像需不需搬来这里?据我所知,它们沉重如山,恐怕很难搬得动。但浩劫将至,总不能让它们呆在外面,这是对先祖的不敬。”
金长孟颔首道:“长老,我问过漪蓉掌门了,她说我族圣地石像非同一般,这浩劫对其也并无多大伤害,因此不必搬来,留在圣地里,兴许还能护住元荒。”
那位老者捋了捋胡须,微笑道:“嗯,也好。我先去会一会琉璃圣地的掌门,听闻他的族地被人挖走了根底,不知而今如何。”
“长老,这是什么意思?”金长孟疑惑道。
老者朝天际笑了笑,似有战胜之喜悦,道:“听闻狱海是史前某一位强者设下的地形,而今他已醒来,撤走了狱海。琉璃圣地没了狱海的支撑,实力已大不如前。我们趁此机会,降服问天那臭小子,才好给先祖们一个交代。”
金长孟点了点头:“问天确实不宜久留,听闻他勾结过星魂古地的前掌门星魂,抢走了我族一尊石像,放在祠堂中祭拜。今天,是应该抢回来了。”
忽然,老者抬眸,看向不远处,轻声道:“他回来了,不过,好像还带了一个人。”
虚墨尊者喘了喘气,从天际走来,拍了拍胸脯,深吸气道:“师弟,看我带来了什么?”
“一个臭名昭著的老东西。”老者脸上的皱纹微动,白衣仿若静止了一般,望向虚墨尊者身后。
“你猜对了,你当年没有说错,它真的活了下来,而且还有所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