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顾月儿也追了上来。
一进门，她就把手里拎着的东西直接丢地上了，瞪着蒋山海的视线颇有点不满。
蒋山海的眼睛略微闪躲了下，努力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海棠叹了口气，上前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她妈不会愿意被娘家人知道刚才的争吵的，海棠也相信蒋山海，不会把这个事情说出来。
“咋这么慢才赶上来？”
顾婶随口搭讪，语气略有点不满。
“女婿和娇娇都在这等你很久了！”
顾有平也念叨了一句，对于顾月儿这么晚才过来，感到很不高兴。
顾月儿撇了撇嘴，说道：“我拎着这么多东西，当然走得慢了。”
“人女婿不还带着娇娇呢？也比你走得快啊！”
顾婶继续谴责，还上手戳了戳顾月儿的额头。
“我又不是故意的……”
顾月儿扫了一眼蒋山海和海棠，眼神之中充满了怨念，想要诉说，却又无从说起。
毕竟蒋山海还真的没有说过她什么，都是二姨婆和秀儿在说。
而且那两人说的话，虽然说起来不好听，但确实是事实。
她往娘家送了那么多东西，以为婆家人不知道就没事，却没想到外人也会看在眼里。
以前瞒着婆家人，蒋山海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了，回去肯定要和她闹。
想到这里，顾月儿的心里不禁有些忐忑，被念叨的怨气，也不敢发泄出来了，硬是憋着。
“那，晚一点又没什么，你们又不会跑！”
顾月儿撅着嘴说道，对于娘家人在这个时候念叨自己有点不爽。
之前收礼物的时候倒是笑得欢快，现在却又是这副面孔。
“娘，苹果切好了！”
“您看要不要先去厨房蒸点米饭？等会也好留妹夫他们一块吃午饭！”
王美玲适时地插了一句，打断了话题。
“行了，赶紧坐下，歇一会，等会还要去厨房帮忙。”
顾婶摆了摆手，算是揭过这篇了。
顾月儿不禁松了口气，向着王美玲投去感激的眼神。
看到这一幕，海棠不禁耸耸肩，对这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叫外公外婆了没有？”
顾月儿走近，看着海棠问道。
海棠沉默了一瞬，回道：“叫了。”
“嗯！”
被海棠这么注视着，顾月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点点头便坐在炕上。
“爸，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蒋山海坐了一会，就有点坐不住了。
“没事没事，家里没啥事，让强子干就行了。”
顾有平摆摆手，硬是把蒋山海按了下来。
往常没觉得有什么，但或许是这次心里藏了事情，蒋山海感觉整个屋子的气氛都尴尬的令人窒息。
没过一会。
屋子里三个女人都去了厨房，着手准备午饭。
剩下蒋山海和顾有平，以及海棠。
“强子哥去哪了？”
蒋山海环绕一圈，没找到媳妇的大哥。
“哦，和他朋友出去玩了，不用理他！”
顾有平慢悠悠地说完，又继续抽起手头的烟枪。
海棠有点不适，皱了皱鼻子，她不喜欢烟味，即使是三爷爷抽烟，也会避开小孩子，这还是她第一次被烟熏到。
“我带娇娇出去走走吧！”
蒋山海敏感地发现了海棠的动作，随口找了借口，就拉着海棠走了。
出门的时候，顾婶还问了蒋山海，但是蒋山海心里烦着，也就没回答。
“爸爸，我们去哪？”
海棠知道蒋山海情绪不对，但是也没想管。
横竖是顾月儿和蒋山海的事情，她想管也管不着。
加上，两人这种情况也没少见，几乎每次都是蒋山海对着顾月儿认怂，然后签下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给出好处，这才平息。
虽然这次她爸的反应大了点，但是海棠觉得……事情很可能又会像之前那样，不了了之。
可这不代表，她愿意出去乱走啊。
蒋山海是大人了，步子大，心里有情绪，走起来心里又没谱，大步大步的走，海棠踏着小碎步，追的很吃力。
“不去哪，就是走走。”
蒋山海淡淡地回答，神情有点烦闷。
“哦！”
海棠拉着他的手，不让走快。
“爸爸，你来过几次啊？”
海棠随口问着，抬头环视周围的环境。
顾家村和蒋家村，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看上去热闹了很多。
可能也是因为海棠大多数时间都没去村里逛的原因，还有时间的关系。
顾家村现在，几乎家家户户都是敞着门户。
从大门里，就能看到每一户都有女人在准备午饭，或淘米，或洗菜，或切肉。
形形色色的声音，十分富有生活气息。
偶尔路过，也会有人和蒋山海打招呼，看上去很熟悉的样子。
“来过几次。”
蒋山海语气淡淡的。
最后，两人坐在路边。
一户人家的房子，门紧紧关着，蒋山海便拉着海棠，一起坐在门前台阶了。
海棠小心地撇开积雪，这才坐了上去。
“哦。”
海棠也不说话了，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等着蒋山海的情绪平复。
“哟，海子哥，你咋也在这呢？”
一个粗粝的声音，突然在附近响了起来。
海棠有点不妙的预感，这个声音，怎么听着有那么点熟悉呢？
抬头一看，果然不陌生。
是喜子。
那个顾月儿想介绍给二叔的女人。
“是喜子啊，你咋也在这？”蒋山海看到喜子，神情十分惊讶。
随后他才回答喜子的问题，说道：“今天初二，我和你嫂子来家里拜年呢！”
“你们咋不在家呆着呢？”喜子一脸看傻子的表情，说道：“这在外边多冷啊！”
蒋山海被噎了下，偏偏还无从反驳，只好接着喜子的话头，跟着一块回去顾家了。
“说起来，你怎么不在家里呆着？”
蒋山海突然想起，喜子还没回答他的问题。
外嫁的姑娘需要带着女婿和孩子回娘家拜年，可是他没记错的话，喜子还没出嫁吧？
这会子，不是应该老老实实在家呆着？
“额……”
喜子被问住了。
她偏着头，想了好一会，才回道：“我娘让我来的，这不是见我姐这会子还没去家里，让我过来问问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