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陆战愣在了原地,完了,这北灵公主,是没办法活着出去了……
果然,下一秒,原本侧躺在长塌上的季九萧猛然坐起身子,一脸神色骇人的盯着纪槿,咬牙出声,
“纪槿!”
“嗯?……呀!”
听到季九萧叫自己,纪槿猛的一回头,便对上季九萧森冷愤怒的目光,当下惊呼一声!
缓过神来,抬手拍了拍胸脯,纪槿蹙眉看向季九萧,
“九千岁,好好的你吓我做什么……
闻言,季九萧狭长的眼眸如沙漠孤狼一般紧紧盯着纪槿,直到盯得纪槿也不禁头皮发麻之时,季九萧突然冷斥出声,
“滚出去!”
闻言,纪槿眉头一绞,
不就是喝了他一口茶么,这么小心眼,还堂堂天生九千岁呢……
用嫌弃的目光看了一眼季九萧,无视他阴冷的神色,纪槿一扭头,作势提步便要朝门外而去,
然,她脚步刚动,却只听得季九萧森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本座没让你滚!”
“嘎?”
纪槿脚步一停,一脸诧异,不是让她滚,那么是…………目光悠悠转向一旁同样一脸吃惊的陆战,纪槿心情突然大好,朝着陆战扬了扬下巴,
而闻言,将将反应过来的陆战一愣,随后顾不得理会纪槿,连忙行了一个礼,快速出了房门,
出去之后,竟也还不忘将房门从外面带上!
陆战一走,顿时,屋里只剩纪槿与季九萧二人,
纪槿莫名紧张起来,站在原地,眼观鼻鼻观心,一会看看屋顶,一会看看地面,良久,还是忍不住将目光看向长塌上半倚半靠,神情慵懒的某人,
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纪槿开口打破了这份诡异的沉默,
“不知九千岁唤纪槿过来,所为何事?”
然,纪槿话落,季九萧却并没有回答她的意思,只是抬眸看了看她,绯色薄唇里轻轻吐出两个字,
“奉茶!”
“啊?”
季九萧的答非所问让纪槿一愣,
“嗯?”
似是不满纪槿的磨蹭,男子音调微转绵长,
“马,马上”
快速回过身倒了一杯茶,纪槿双手捧茶,走到长塌前,
“九千岁,请用茶!”
话落,纪槿却发现季九萧并不伸手来接,而是抬眸,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被季九萧的目光看的莫名其妙,纪槿垂眸看了看手里捧的热茶,又看了看季九萧,不知所云,
“九千岁?”
片刻,纪槿试探性的唤了一声,季九萧却仍旧没有回应,
无奈,纪槿刚想收回手,却不料季九萧突然抬手,将她手里的茶杯接了过去,随后将茶杯放在唇边辗转摩擦,神情……颇为愉悦,
“什么毛病,一会阴一会晴的,莫名其妙!”
垂眸揉着自己酸涩的手腕,纪槿在心里小声嘟囔,
而季九萧就像是没感觉到她的怨念一般,自顾自品着手中的茶,举止优雅,
“方才本座让陆战自去领罚,你为何阻拦,是想替他求情?”
“啊?”
纪槿闻言暗自翻了一个白眼,
“求情?他一路不顾我意见颠的我如今还难受,我为何要替他求情?”
“哦?”
季九萧抬眸,眸中星光流转,
“那你拦本座是为何?”
闻言,纪槿讪讪笑了笑,随后从腰间荷包内掏出一个小瓷瓶,
“我这有一种药丸,服下后果如同我先前模样,本想让他感同身受的,怎奈他命好,让他给逃了……”
纪槿话落,季九萧目光落在她手心的青玉小瓷瓶上,语气平淡,
“药效多久?可有不好之处?”
纪槿虽不知季九萧问了做什么,却还是如实回道,
“药效八个时辰,服用只会让人几欲呕吐,并无其他危害!”
纪槿话落,却只见季九萧绯色唇间微扬,
“拿去,让陆战服下!”
季九萧话落,不待纪槿反应过来,只见身侧门窗一开一合,眨眼间,纪槿再次垂首,却发现手心里的青玉小瓷瓶早已不知去向……
如此鬼魅般的身手…………
心里了然,纪槿并不是多事之人,当下只是笑了笑,
“多谢九千岁成全!”
纪槿话落,季九萧将茶杯递与她,随后身体一仰,半靠回长塌之上,
“三公主今日自导自演,当街戏耍我天圣太子,又如愿与杨启宗攀上关系,可尽兴了?”
闻言,纪槿放置茶杯的手一僵,茶杯顿时从桌边滑落,朝地上摔去,纪槿慌忙去接,却愕然发现那茶杯竟稳稳的漂浮于地面上方,似无形之中有一股力托住了一般,
“小心一点,本座的一个茶杯,却也是价值连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