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槿!”
“公主!”
等在大厅中的宁天澜一抬眸,便看到了从厅外飞奔而来,面色熏红的纪槿,当下起身,迎了出去,闻声,孤影亦是抬步跟上,
“你没事吧?季……”话刚出口,宁天澜便觉四周一冷,当下不自觉打了个寒颤,随即凑近纪槿,小声开口,
“九千岁没把你怎么样吧?”
言罢,不等纪槿回答,又自顾自的拉着纪槿转了一圈,确认纪槿安好,便抬手轻拍胸脯,一脸庆幸的道,
“还好还好,没被剥皮抽筋,手脚也还在,阿槿,你可是不知道,那九千岁,可是一个令小儿闻其名都啼哭不止的存在,你能安然出来,真是奇迹,我差点以为要给你准备后事了……”
闻声,纪槿满头黑线,前一秒心中油然产生的感动刹然无存。
兀自翻了个白眼,纪槿正想开口,却不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飘渺的声音,
“怎么?在天澜郡主眼里,本座就是那万恶之人?”
“何止啊,那简直就是……”
宁天澜本能回声,一旁的孤影吓得脸色一白,连忙伸手扯了扯她衣袖,
受力回神,宁天澜抬眸看去,在目光触及到那一抹踱步而来的重紫色身影之时,双腿微软,
“九,九千岁……”
告非!
这种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的感觉,真是不太美妙……
而听到声音,纪槿眉头一蹙,回身看去,果然只见季九萧缓步走了过来!
“简直就是什么?本座一贯好奇心重,天澜郡主不妨接着说。”
接着说?她敢么……
不知道怎么回答,宁天澜将目光看向纪槿,却发现纪槿淡淡看了她一眼,竟扭过头去,
心里暗骂纪槿没良心,见死不救,宁天澜将目光转向大厅里端坐着的沈千丞,咧嘴一笑,
“子清一向最为了解本郡主,定然知道本郡主想说什么,本郡主怕自己口舌太笨,词不达意,冒犯了九千岁,所以,就由子清替本郡主告诉九千岁吧呵呵……”
话落,宁天澜瞪大一双杏眼,警告的看着沈千丞。
而闻言,沈千丞眼眸一抬,浅浅一笑,起身走出门外,
“九千岁!”
拱手见礼,看了一眼宁天澜,沈千丞从容开口道,
“子清的确很了解郡主,所以,子清想,郡主想要说的,应该是,九千岁简直是恶鬼之鼻祖,妖孽之祖宗!”
“沈千丞!”
宁天澜惊呼出声,好吧,虽然事实证明沈千丞确实很了解她,可是,这狐狸此时明显是在坑她……
“天澜郡主,沈相所言,可是你所想?”
突然,季九萧出声,闻言,宁天澜想都不想,将头摇成了拨浪鼓,
“非也非也,我绝对没有这么想,绝对……”
闻言,季九萧一笑,轻声开口,
“既然郡主如此说了,本座自然是相信郡主的,那么,此事便是误会了,”
“对对对,误会,误会……”
宁天澜笑的忐忑,她才不相信季九萧会那么好说话,
而果然,下一秒,季九萧便再次开口了,
“本座听说郡主不仅喜欢舞刀弄枪,更是做得一手好女红,恰巧本座前些日子得到了一副余真大师的字帖真迹,甚是喜爱,不知可否请郡主以刺绣之法将之临摹下来!以便本座闲时观赏!”
虽是疑问句,可从季九萧口中说出来,生生变成了肯定句!
“九千岁开口,天澜,断不能拒绝!”
咬牙吐出一句话,宁天澜似乎预见了自己接下来悲催的生活。
“如此,甚好,本座随后便让人将字帖送到行宫!”
“…………”宁天澜惨笑“好!”
见状,沈千丞完全无视宁天澜丢过来的眼刀子,面上一直带着温和无害的笑意!
侧身给了宁天澜一个没出息的眼神,纪槿不想在这里多呆,便率先开口告辞,
话落,季九萧也没阻拦,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吩咐人送他们出了府,
回行宫的路上,因先前的事,宁天澜完全不给沈千丞好脸色看,沈千丞对此也毫不在意,
而是专心致志的拉着纪槿,询问此事,
闻言,纪槿本想将事情告诉他,可却不自觉想到季九萧的话,当下沉默片刻,终是摇了摇头,捡不重要的说,
“我今日作弄赵天颐一事,被他知道了,他叫我过去,警告我罢了!”
沈千丞生有玲珑心,如何看不出来纪槿是不愿意说,当下也不捅破,只是配合的笑了笑,顺带安抚了纪槿一番,
见状,纪槿有些不安,最终却还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