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么回事?我皇兄不是在碎石谷出事的吗?”
闻言,沈千丞摇了摇头,
见状,纪槿一脸疑惑,
“你也不知?”
“确实不知,一个半月前,突然有人送了一封信给我,信上所言,与你方才所说无差,只在信末提了铁崖关,我派人去查,却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知,这封信,是由天圣送往我府中的,刚好得知你出事的消息,便寻了一个探望你的理由,来了天圣!”
闻言,纪槿陷入沉思,
宁天澜睁大一双通红的眼眸,瞪着沈千丞,
“沈子清,你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何不告诉我?”
闻言,沈千丞单手执起茶杯,缓慢送到唇边,轻抿一口,
“早告诉你?那你还不将天圣闹翻天了?”
“我……那我如今还不是知道了!”
宁天澜一噎,随即忿忿出声,
沈千丞却不以为意,动作轻缓的放下茶盏,随后淡然开口,
“这是意外,不过,你要是真想查明阿灏死因,替他报仇,就别给我轻举妄动!”
闻言,宁天澜面色一白,死死咬着唇,半晌,低垂下脑袋,轻声道,
“我知道了!”
见宁天澜应下,沈千丞看似面无表情,实则心里松了一口气,
转头看向沉思中的纪槿,沈千丞微顿,随即开口,
“公主可有想到什么?”
纪槿抿了抿唇,随后抬眸,
“杨潇潇!”
沈千丞挑眉,
“公主的意思是杨潇潇知道些什么?”
“嗯,”
轻轻点了点头,纪槿从容出声,
“即便她不知道什么,可是她身后的人,一定知道!”
沈千丞轻敲桌面的手指微顿,
“公主是指天圣镇远大将军杨启宗,”
听到杨启宗三字,纪槿沉默,片刻却摇了摇头,
“不一定!”
“那是?”
“我问过孤影,杨启宗此人有雄将之风,是战场上难得的一员大将,可是为人固执死板,,不知变通,一心愚忠,如此‘忠君爱国’之人,即便知道些什么,又怎么会让杨潇潇将可能有损天圣利益之事告诉我这个北灵人!”
纪槿话落,沈千丞目光直勾勾的注视着纪槿,
半晌,在纪槿看来之际,沈千丞亦毫不避讳,轻笑一声,似感叹道,
“看来,公主此次入天圣为质,也并非坏事,原本来的路上,我还在想,如何劝说公主与我回北灵,如今看来,我北灵,有望了……”
闻言,纪槿苦涩一笑,
“子清言重了,如果可以,我也不愿如此……”
纪槿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来的路上,沈千丞便以寻人查了个清楚明白,原心中忐忑,不知纪槿遭受此事,会变得如何,所幸,不是他担心的那样,此刻,见纪槿如此,沈千丞温和一笑,
“如此,谁也不愿,可国之民生所系,不得已而为,公主不必多想,只是不知,接下来,公主打算怎么做?”
纪槿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消极的情绪敛去,随后浅浅一笑,
“天澜远到而来,我虽身为质女,可是,带天澜出去逛逛,总还是可以的!”
闻言,沈千丞目光流转,随即展颜一笑,
“如此,甚妙!”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只有宁天澜沉默的坐在一侧,看着眼前不知为何笑的宛如千年狐狸一般的两人,一脸不知所云……
…………
骄阳高挂,暖风和煦,
一大早,纪槿就将宁天澜从床上扒拉起来,梳洗打扮好,带着孤影,出了行宫,而沈千丞,则是留在行宫之中,接待前来拜访的天圣官员!
天圣宴京,国之都城,尤其繁华,饶是一大早,便已人来人往,繁荣喧闹,
纪槿和宁天澜为避免引人注意,早已换了一身天圣寻常闺阁小姐的衣物,
此时,双双走在街头,除了过份标致的容貌偶尔会引得来往路人为之侧目,目露惊艳外,倒也没有人认出她们来,只当她们是天圣那家千金小姐!
带着宁天澜在街上随意逛了逛,最后,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发现时辰差不多了,纪槿也不耽搁,拉着宁天澜便去了城西最有名的古玩店,天音阁!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远远的看着前方冷清无比的古玩店,宁天澜面露疑惑,
闻言,纪槿伸手拽了拽她,边走边开口道,
“能做什么,自然是给你一个惊喜了!”
纪槿话落,宁天澜一脸蒙,鬼都没有,有那门子的惊喜,她可不喜欢什么名字名画,古玩玉器……
纪槿可不管宁天澜怎么想,她拉着宁天澜,刚一踏进店门,便只见上一秒还趴在柜台上打瞌睡的伙计小跑着迎了上来,嘴里念念有词,
“姑娘里面请,想看一点什么,小店货物齐全,什么都有,并且货真价实,价格公道,姑娘可真是来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