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九萧声音压的极低,带着一种浓重的压迫感,闻声,就连站在一旁的纪槿,都不免觉得有一股寒意加身,更别说是左文嫣了,
而果然,纪槿掀眸看去,便只见左文嫣整个人因恐惧,此刻跪都跪不住,而是瘫软着身子靠在赵天颐怀里,脸色极其苍白!
“九,九千岁,文嫣,文嫣不知是九千岁尊驾,求九千岁恕罪……”
看着左文嫣惊恐万分的模样,纪槿心里一爽的同时,不禁抬眸扫了扫季九萧,心里暗叹,
能将左文嫣这般人吓成这幅模样,果然,大妖孽功力非凡啊……
许是纪槿目光太过直接,下一秒,原本看着左文嫣的季九萧突然侧眸,纪槿来不及收回目光,两人视线便这样隔空对上,
季九萧眸光深邃黑曜,彷佛沁了整个漆黑的夜空一般,猛然对上,纪槿心里一惊,慌乱的将目光错开,
然,刚刚低下头,纪槿便心生懊恼,
不就是对视么,有什么了,她纪槿何时这么没出息了……
不知道纪槿心中如何想,只是看着眼前女子时而蹙眉,时而抿唇,一副懊恼的模样,季九萧绯色的唇角不自觉扬了扬,
“九千岁?”
突然,一旁的赵锦姝见季九萧半天没有反应,不由得轻声开口相唤,只是,她刚一抬头,便不经意的捕捉到了季九萧唇角那抹淡淡的笑意,当即一惊,怔愣在原地,
不,不是吧,她刚才看见了什么?季九萧竟然会流露出愉悦的神色???
“嗯?”
听得呼唤,季九萧薄唇微抿,眉头一拧,轻应一声,
闻声,赵锦姝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然而,当她眨巴眨巴眼睛再次看去之时,只见季九萧早已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孤傲模样,
可是,即便是这样,赵锦姝还是相信,自己方才没有看错,
原因无他,因为,季九萧方才那副神色,便是打死她,她也绝对幻想不出来,
只是,如此,问题便来了,如果她没有记错,方才季九萧笑的时候,目光是看着纪槿的,那么……
霎那间,一抹恶作剧因子在赵锦姝骨血里扩散开来,
眼眸微转,赵锦姝突然从季九萧身后,绕到纪槿身旁,随后在纪槿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伸手轻轻抬起了她受伤的左手,随后一脸真诚的看着季九萧道,
“九千岁,你是不知道,三公主可真是可怜呢,这如玉藕一般的手刚被左相府下人打伤,这包扎的热乎劲都还没过去呢,却又叫我们威风凛凛的太子殿下折断了,三公主心善,不愿计较,可是,这般重的伤,得养上许久了……”
赵锦姝话落,一旁的纪槿张了张嘴巴,有些反应不过来,
季九萧闻言则是眉头一挑,扯唇出声,
“哦,果真如此?”
闻言,赵锦姝极其干脆的点了点头,纪槿无奈,
别人不清楚她的伤是怎么回事,季九萧还不清楚吗?本来没什么的,可是此时的情形,却莫名让她有几分尴尬,
然,就在纪槿思虑如何应对之时,却只听得季九萧突然开口,
“下人不懂规矩,嫡出小姐又是这般粗鄙不堪,看来,左相需要休息一段时间,在府内好好整治一番了。”
话落,不理会左文嫣赵天颐一秒苍白的脸色,
季九萧突然一抬手,
下一秒,便只见一名身穿锦衣卫服饰的男子凭空出现,恭敬立于季九萧身后,
紧接着,季九萧冰冷低沉的声音徐徐响起,
“传本座令,一个月,左相无需上朝,且留在府中整治府宅,另,左相府小姐不知礼数,着其留于府内学习规矩,三月之内,不得出府门一步!”
“是!”
季九萧话落,那名锦衣卫应了一声,快速转身离开,片刻间消失不见,
纪槿被季九萧突如其来的举动怔的一愣,等她反应过来朝左文嫣看去之时,却发现左文嫣脸色苍白瘫坐在地,一副失了魂的模样,
见此,纪槿有些不解,得罪了季九萧,却只被禁足三个月,左文嫣不是该千恩万谢了吗,怎么一副绝望的神色,
而许是知道纪槿心中的疑惑,赵锦姝凑到纪槿耳边,幸灾乐祸道,
“你不知道吧,再过两个月,便是太后生辰了,皇后早放了消息,要在那一日为太子择妃!”
赵锦姝话落,纪槿恍然大悟,随即不自觉抬眸朝季九萧打量而去,
这大妖孽,果然够黑的,一道命令,便生生断送了左文嫣的太子妃路,偏偏,又不能让人说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