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纪灏身体一颤,下一秒却又更加愤怒,
“她有伤又如何?你心疼她我心疼她又如何,她自己不心疼自己,她自己要作践自己,既然如此,你还为她考虑做什么?”
纪灏说罢,宁天澜不再说话,抱着他的双手却并没有放松力道,
见此,纪灏怒不可遏,却也生生压抑住!
抬眸看向前方埋首穿鞋,仿佛看不到周围众人的纪槿,纪灏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涌上心头的怒火,随后出声道,
“纪槿,一听说他伤重,你便不顾一切,疯了一般要去看他,好,我可以理解为你爱他,可是他呢,从你回来到现在,他可曾来看过你一眼?啊?”
纪灏说到最后,声音又控制不住提了起来,
然而,他的话,也终于让纪槿套着鞋子的手一顿,
见此,元伯在一旁急的心里冒火,
他之所以在纪槿面前故意说季九萧伤重,便是想要纪槿去九王府看季九萧,而这一看,说不定两人便和好了!
可是现在……
见纪槿迟疑,虽然他很想说什么,可是他说不出口,因为在这件事上,季九萧做的,确实有些冷情了。
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元伯正想告辞离开,却只见纪槿突然将鞋子一套,随后站起身来,
“纪槿你!”
“阿槿……”
元伯一怔,纪灏脸色一沉,怒喝一声,而宁天澜则是满脸担忧……
而观纪槿,站起身来后,她只是淡淡地看了纪灏二人一眼,随后便将目光看向元伯,轻声道,
“元伯要回府么?带我一程吧。”
“这…好,马车就在外面,公主请随我来…”
元伯话落,纪槿轻轻颔首,随后抬步朝门口走去,
只是她原本伤重,刚一下床,脚步不由得有些虚浮,在下踩塌之时,身体一幌,差点朝一旁倒去,幸而殇花一直防在她身侧,见状低呼一声将她扶住!
元伯也被吓了一跳,
他知晓纪槿受伤,但是没想到竟然伤的这么严重,当下,他有些后悔让纪槿去九王府了,
“公主,你这那里是小伤…九千岁那边有黎老,你尽可放心,快些回去躺着吧,你身子要紧啊。”
元伯话落,纪槿闭了闭眼,换了一口气,随后睁眼,有气无力一笑,
“元伯放心,我还是能坚持到九王府的,再者,黎老也在那边,我过去,他照看我不也更方便么……”
纪槿话落,元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见此,纪槿垂了垂眸子,
“元伯,走吧,我想去看看他……”
纪槿话落,元伯眸光里浮现一丝心疼,随后道,
“好,那公主慢些走,也不急于这一会儿!”
“嗯!”
轻轻一应,纪槿任由殇花扶着自己朝外走去,
然而,在路过纪灏身旁之时,明显感受到纪灏的滔天怒意,纪槿脚步微一怔,
“皇兄,对不起……”
睫毛轻颤一下,说完这句话,纪槿继而抬步朝门外走去,
然而,在她刚踏出房门之时,纪灏冷淡的声音传来,
“你当真就那么在意他?非去不可?”
纪槿脚步停住,却没有回头,
背对着纪灏沉默片刻,纪槿轻声道,
“嗯,非去不可,我爱他,所以我愿意去寻一个理由!”
纪槿话落,便不再停留,继续抬步朝外走去,
只是,从屋内到屋外,仅几步的距离,便已经像是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一般,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已然一层香汗密布,而那绝美的小脸却透露着近乎透明的惨白,
“啊!”
突然,腰被人从后面扣住,紧接着身体被人打横抱起,纪槿惊呼一声抬头,看到的却是纪灏那张冰冷隐忍暴怒的英俊面容,
“皇兄……”
纪槿惊慌出声,以为纪灏是不让她去,
然而,她刚动,便只听得纪灏冷斥一声,
“别动!就你现在这模样,爬到九王府小命都没了!”
纪灏话落,纪槿一怔,却只见纪灏将目光看向元伯,随后冷声道,
“马车在那里?”
闻声,不止纪槿怔住了,一旁的元伯也是愣了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随后连忙道,
“就在醉桃源门口!”
元伯话落,纪灏不再应声,却是大踏步朝外走去,
“元伯,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啊……”
突然,后方传来宁天澜含笑的声音,闻言,元伯回头道了一句告辞,随后小跑着跟上,
一到醉桃源门口,只见纪灏一脸黑沉的打量了一下门口那两普通寻常的马车,随后对一旁的殇花道,
“去将公主马车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