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丞话落,纪灏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那我们如今……”
许久,纪灏凝眉出声,
闻言,沈千丞却突然将目光看向他,随后道,
“阿灏,我还有一件事问你,”
纪灏抬眸看他,
“你说,”
沈千丞张了张嘴巴,却又在临开口之际摇了摇头,
“有什么你就说!”
纪灏出声,沈千丞却还是摇头,
“不了,如今形势未明,我这也只是毫无根据的猜测,我说出来没的扰了你心绪,”
话落,沈千丞沉思了片刻,目光直直的看着纪灏,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纪灏想了想,
“总归我方才已经将话放出去了,而这既然是季九萧布的局,那我便等等吧,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
纪灏话落,沈千丞点了点头,
“如此也好,那你先休息,我去休书一封,先问问陆战天澜郡主的消息!”
纪灏点了点头,虽然知道宁天澜约莫是安全的,可确认一下总归能安心一点,
“辛苦你了!”
纪灏话落,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
从收到纪槿在东都王营地的消息到如今,他自皇城直奔西坪镇,又从西坪镇横跨整个北灵奔至银川枫林,算起来,他已经接连小半月没有怎么休息了,如今,别说是躺着,就这样坐着,都让他有随时睡过去的感觉,
而沈千丞早就看出来了他的疲惫,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
只是,他刚走到房间门口,身后的纪灏突然出声,
“子清,阿槿她…………是她负了你,我替她向你说声抱歉!”
闻言,沈千丞没有回头,他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门外清潋的天色,随后轻笑出声,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未曾允过我什么,何来的相负,对她的情谊,就当作我这么多年的寄托吧,今后切莫再提了,以后,如果你不介意,对她我愿以兄长相居!”
沈千丞话落,纪灏看着他唇角坦然的笑,忍不住在心里一叹,
“怎么会介意,子清之洒脱,天下少有人能及,着实让我敬佩,”
闻言,沈千丞唇角弯了弯,散去眸光里那一丝怅然,随后抬步出了房间,
默默的看着他清风朗月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纪灏抬手揉了揉脑袋,嘴里小声嘀咕道,
“死丫头,放着良人不挑,非要往妖孽坑里撞,真不知道是不是眼瞎!”
然,话刚落没多久,纪灏走到一旁的长塌上,身子一倒,便沉沉睡了过去,
而就在天圣,北灵各自内政都陷入一片波折之时,南阳皇城里却是一派歌舞升平,
南阳嫡公主归朝,南阳皇大喜,当下便令人举办了宫宴,允了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携家眷参加,
入夜,天色刚刚黑沉,整个南阳皇宫里灯笼高挂,星火点点,
红墙琉璃瓦,飞檐雕花壁,端的是富贵荣华,金樽玉喙!
此次宫宴在玲珑宫举办,南阳朝中三品以上的众大臣接连带着家眷入宫,自玲珑宫到宫门口的道上,人朝比邻,十分热闹,
然而,宫宴的主角此刻却正在寝殿内大发雷霆,
内殿之中,各类陶瓷玉器碎落一地,一美艳女子端坐在鎏金雕花的贵妃塌上,神情冰冷,
而在她脚下,几个小丫头跪倒一地,脸色惨白,额头渗汗,
“公主,公主息怒啊,宫宴马上就开始了,您再不梳妆换衣,可就要迟到了!”
那小丫头话落,坐在贵妃塌上的女子眉眼一冷,随后沉声开口,
“息怒,你让本公主怎么息怒,别说南阳,这天下四国,谁不知道萧隐是本公主身边的一条狗,如今,本公主这才刚回来,他萧子衍便将人讨了去,他什么意思,他存心要折辱本公主吗?”
萧韶云话落,那跪在人群最前方的小宫女身子一颤,随后小心翼翼开口道,
“公主,太子殿下是您的亲皇兄,他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想折辱你,讨要萧侍卫,约莫是有用罢了,公主您身边人才济济,又何必因为一个侍卫,伤了与太子殿下之间的情分,这不值当啊!”
“你懂什么!”
呵斥出声,见那小宫女一颤,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地上,
萧韶云眉眼清冷,
“人才济济?本公主怎么不知道,萧隐即便不听话,那也是一条可以咬人的狗,而你们呢,你们有什么用,一群废物!”
话落,似是用光了所有的耐心,萧韶云突然起身,
“本公主也不指望你们这群废物,伺候本公主更衣,本公主要去见父皇,本公主就还不信了,我想要的东西,他萧子衍还有本事和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