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花话落,
看着她泪流满脸一脸后怕的模样,纪槿不由得笑了笑,只是,双手掌心处传来的剧烈痛意,让她笑了一会儿便笑不出来了,
她想抬手帮殇花擦一擦眼泪,但是,双手痛的不停打颤,于是,她只能苦笑一声,轻声开口道,
“欸,好殇花,我这不是急了嘛,你可别哭啊,赶紧将人带回去,不然什么时候人醒了,我这伤可就白受了!”
纪槿话落,
殇花抬手一抹眼角,手脚麻利的在纪槿伤口上打了一个结,随后埋怨道,
“公主惯会说的好听,每次出事的时候怎么不想一想呢,这么冲动,万一您要是出了什么事,那九千岁还不得活刮了奴婢!”
殇花说着,抬手招了两个人过来嘱咐他们将萧隐扶到马背上,而她自己,则是恨恨的将萧韶云扶起来,嘴里不停念叨道,
“唉,这韶云公主也真是的,公主你都徒手抓剑了,她竟然还能刺的下来,亏得我这几天对她印象改观了一点呢,这下好了,我又不喜欢她了…………”
听着殇花的碎碎念,纪槿不由得失笑,
“好啦,这也不能怪她,在她看来,萧隐背叛了她皇兄,杀了她父皇,夺了她的国家,她恨萧隐入骨也能想的通!”
纪槿话落,
殇花想了想,随后一脸不悦的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
“虽然话是这样说,现实也是这样,但是,她伤了公主,我还是很生气!”
“好啦,知道你最心疼我,但这不是受了一点小伤嘛,养个几天就好了,你就别多想了,赶紧收拾一下回城!”
“嗯,知道了…………”
殇花小声应了一句,麻溜的将萧韶云搬到了自己的马上,
纪槿也小心翼翼避开伤口上了马,
一行人策马朝城内驶去,
害怕萧韶云起来便要杀人,所以,思前想后考虑了一番,
最终,纪槿决定让萧隐住在自己的院子里,
将萧隐安置好,纪槿也没有闲着,留了孤影和殇花看着人,纪槿独自一人朝萧子衍而去,
如今,能在这南阳十六州管住萧韶云,护住萧隐的,便也只有萧子衍了,
纪槿到时,
荀阳正在萧子衍院中,
两人小声说着话,
见纪槿到来,
荀阳从容起身,萧子衍却是神色一凝,放在被子上的双手紧紧攥起,
目光在里面扫了一圈,将两人的反应收入眼底,纪槿心中了然,
看来,萧子衍知道自己去找了萧隐的事了,
“见过公主!”
荀阳俯首行礼,
纪槿朝他点了点头,一笑,
“荀大人不必多礼,说来,纪槿还要感谢荀大人料事如神,通知韶云公主前往城外接我,不然,纪槿此番有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纪槿话落,荀阳面上浮出一抹恭敬淡然的笑,
“谈不上料事如神,只是,这几日来南阳十六州的路途中,荀阳早就体会到了萧隐那些暗探的厉害,因此,也只是以防万一,害怕公主在那些暗探手里吃亏,这才告知韶云公主派人前往接应您,不过,现在见您平安回来,荀阳也放心了!”
“有劳荀大人牵挂了!”
纪槿话落,朝前走了一步,看着萧子衍道,
“不过,也算不得平安回来,这不,这双手差一点点就废了!”
纪槿说着,还朝两人愰了愰自己的手,
目光在纪槿被包的跟粽子一样的手上一顿,萧子衍猛地坐起身来,
脸色难看。
“他对你动手了?”
萧子衍没有说名字,但是,纪槿也知道他口里的他是谁,摇了摇头,纪槿开口道,
“哦,没有,这伤是韶云公主弄得!”
“韶云!”
萧子衍神色明显一惊,一旁的荀阳也是一脸诧异,
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
纪槿淡定从容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随后漫不经心开口道,
“嗯,是韶云公主弄得,我今日去见了萧隐,谁知道刚和他说几句话,他却突然吐血昏迷了……”
“什么!”
萧子衍惊呼出声,拳头攥的发紧,
纪槿的话被打断,目光在萧子衍面上一扫,纪槿心里一动,
“槿公主,他,他怎么样了?”
萧子衍艰难的问出这句话来,
纪槿摇了摇头,
见萧子衍瞳孔一缩,她面色从容道,
“情况不太好,他吐血昏迷后,我想着趁机把他带回来再说,可谁知后来他的隐卫反应过来了,我们在城外被堵住,幸得韶云公主及时赶到为我们解了围,可谁知,韶云公主见到萧隐,二话不说便要杀了他,我觉得萧隐还有用。便拦了下来,这不,不小心就伤了手,”
话落,见萧子衍张了张嘴一脸迟疑似是想问什么又开不了口,纪槿继而出声道,
“萧隐情况挺不好的,但我没有替他诊探,他做了那么多坏事,韶云公主想杀他也正常,所以,总归都是一死,我就不打算浪费精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