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水姚端了个小板凳坐在门口，一旁放着针线框，手里拿着才剪裁好的布料，正一针一线给小家伙缝制冬日的小衣裳。
候氏抱着小家伙坐在旁边，和顾水姚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刘阿贵家里现在一团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人说素素不能生养，刘阿贵一家听了就急了，到现在都还在闹腾这件事。”
候氏抱着小家伙在顾水姚一侧说起了最近村子里发生的事，说着说着还叹了口气。
这事闹得也挺大，现在村子里的人都在说乔老婆子家那素素是个不能生的，也不知道是谁传的这话，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了，可真是颜面扫地。
顾水姚对这件事也是略有耳闻，听说那素素现在连婆家都不敢回，就只敢躲在乔老婆子家里，整日哭哭啼啼看起来的确是有些可怜。
她想起了那日在山下镇上瞧见的那一幕，还有打素素那男人以及男人说的那些话。
“哎，前些个时候乔老婆子说是素素之前的男人有问题，可是现在有人却道素素之前的男人根本没问题，有问题的是素素。”
素素嫁了人好几年，一直没有所出，这件事大家都是知道的。
如果是住在村子里一定会有人说闲话，可素素嫁在了外面的村子里，再加之乔老婆子以前也不怎么在众人面前提起素素，所以这素素的事也没多少人去留意。
现在素素突然回了村，又要和村里的刘阿贵成亲，大家伙抬头不见低头见，有点什么也传得快。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这事，反正现在刘阿贵一家都很气愤，就想要个实话。
候氏抱着孩子说着这些，门口就走过了乔老婆子和老白头二人。
两个老人好几日没露面，再次露面却面露憔悴，可见这几日的事他们是在是不好过。
本以为两人不过是路过，可哪里知道，脸色憔悴的人却朝着王家走了过来。
候氏一怔，看向了顾水姚，而顾水姚也看向了她。
不过与候氏的疑惑不同，顾水姚挑起了眉头，眉心轻轻拧了起来。
“娘，你先抱霆霆去屋里。”顾水姚道。
候氏不解，垂眸看了看小家伙的脸，见小家伙正兴奋地瞪着大眼，没有丝毫的倦意，看起来可是精神着。
这么精神，却要进屋……候氏终于察觉了不同。
此时乔老婆子和老白头已经走了过来，人还未走近，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顾水姚！这件事是不是你捣的鬼！”
乔老婆子的话实在是不算客气，仔细一瞧，却发觉她早已满脸怒意。
不仅是她，平日里嘻嘻哈哈的老白头也是如此，沉着老脸，仿佛是来讨债的。
候氏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这才明白这两人来者不善，于是赶紧将小家伙抱了进屋。
顾水姚还坐在凳子上，看着来人，对面站着的乔老婆子和老白头似乎快气得发疯。
“你说，是不是你这个小贱人把素素的事捅出去的？你这狠毒的女人，就是见不得我家素素好是吧！你就是故意想看她倒霉是不是！”
乔老婆子也不等她回答，骂了一句又一句，吵着嚷着就朝顾水姚扑了上来。
顾水姚还真是第一次看见了这样泼辣不讲理的老妇人，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能折腾，精神头比谁都足，身子骨比谁都硬朗。
明明和沈老差不多的岁数，可她比沈老不知道要厉害多少倍。
顾水姚冷笑着起身，躲过了乔老婆子手上的动作，“乔大娘，我倒是真想让你过得不安生，你说你这么大把年纪的人，张口闭口就是骂人的话，谁听了都不舒服，搞得我好像欠了你似的。”
乔老婆子扑上来准备打人，不想却被顾水姚给躲过，生生扑了个空，踉踉跄跄差点还站不稳。
可即便是如此，她也不忘记咒骂，“顾水姚！肯定是你！肯定是你对不对！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家素素！你这个贱人！”
顾水姚在一旁冷眼旁观，任凭她疯了一样在这屋里撒泼，小脸沉得厉害，“乔大娘，当初你把素素嫁出去的时候这谎话是你编的，现在被人发现了，你就赖上我说是我的过错。真是可笑得很呐，亏得我还在镇上帮了你家那可怜的素素，否则现在你根本就见不着她好好一个活人了！”
顾水姚知道，乔老婆子能来胡闹，那素素定然是什么也没解释。
如果有所解释，乔老婆子还能如此胡闹？
果不其然，乔老婆子听了她这话，忽而一愣，不信道：“你就胡诌吧你，什么你救了素素，你当我老婆子傻呀！”
顾水姚冷笑，“你可不就是傻。你家素素在街上差点被之前的男人打个半死，这事你不知道吧？”
乔老婆子深深皱起了眉头，连连摇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骗我！”
“我骗你？你要是觉得我骗你也可以，你以为在咱们村编造的谎言就不会被人知道了？乔大娘，你也就觉得我好欺负所以赖上我，你再这么无理取闹下去，你信不信我现在出去刘阿贵家里将事情全都抖出来！”
“左右我那日该看见的也都看见了，该听的也都听见了，既然你让我背黑锅，那我就索性将这件事闹得更大，让大家都瞧瞧你为了把素素嫁出去，都处心积虑做了什么好事！”
这话一出，乔老婆子就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攥紧了双手，脸色也褪了血色。
她万万没想到顾水姚竟然会说出这样的狠话来，心里说不害怕那都是假的，她抖着手指着顾水姚，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竟然威胁我！”
顾水姚郑重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在威胁你。乔大娘之前你来胡闹我就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耐了，现在你还来。”
乔老婆子跌跌撞撞往后退了一步，捂着胸口狠狠道：“你这狠心的女人，你就不怕遭报应么！”
顾水姚勾了勾唇，笑得人畜无害，“乔大娘，我说过不是我做的，你偏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既然你觉得是我做的，那我就真真实实做一个给你看，也不枉费了我被你冤枉的虚名。”
“本来就是你不对，你还来找我的麻烦。乔大娘，毁了素素的可是你，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