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信不知该如何让皇上相信,那些人真的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难民,他们不过是被人蛊惑,恐吓特意朝着皇城来的,要说逃难,也没必要大老远的特意到皇城来,离北境最近的地方是南境,那里气候温润,更适合生存,而且那里没有战争,人们生活平静幸福。
从北境到皇城的距离是从北境到南境的两个来回,为何这些人会一门心思的朝着皇城来?
“他们是朕的子民,他们有难,当然会想着到皇城。”找皇上解决问题。
蓝天信知道自己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人并不能算作是难民,却也无计可施,“皇上,微臣已经妥善安排好那些北境百姓,还请皇上放心。”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下去吧,好生安排那些难民。”不要让他们在皇城脚下受冻挨饿。
“是!”蓝天信赶紧离开御书房。
到底是谁把这个消息告诉皇上的?
看来皇城内,又要产生动荡了,凌王出征前做的防护,眼看要崩塌。
蓝天信在离开的路上,正好遇到了皇后正向御书房走来,蓝天信便乖乖行礼道:“皇后娘娘。”
皇后故意不作答,就让蓝天信那么勾着腰对她行礼,慢悠悠走到蓝天跟前,轻蔑的瞟了一眼蓝天道:“原来是蓝将军啊。”
连平身都没有说,便径直离去,朝着皇上御书房去了。
蓝云皓在查司徒郡王养私兵一案上真可谓是不遗余力,皇后又怎么可能会对蓝天信有好脸子看呢。
蓝天信见皇后走后,便自己平身,“哼”了一声便扬长离去。
这样的皇后根本不值得他尊敬。
皇上刚见完蓝天信,并没有得到真正可以解决问题的办法,正头疼,这时太监来报:“皇上,皇后娘娘看您来了。”
皇上叹口气,“皇后这时来做什么,不是让她好生休养的吗。”让她进来吧。
“是。”
皇后得意的进了皇上的御书房,一路上都是不可一世的表情,就在要见到皇上的那一刻,表情一下子变便了,“皇上,臣妾忧心皇上,特意来看望,不知皇上可有想到应对的办法?”如何安置这些北境难民,让谁去接替凌王。
皇上身边的太监亲眼目睹皇后变脸的全过程,心中不禁不阵反胃。
如此皇后,真是家国不幸。
皇上看了眼皇后,吧了口气道:“皇后身休有恙,为何不要宫中好好休息。”还跑来操心这些事情。
皇后从身后侍女手中的托盘上端过那碗人参汤,放到皇上跟前,为皇上轻轻揉着太阳穴,“皇上为国忧心,臣妾又能安心入眠呢。”
老太监在一旁,一脸尴尬,皇上又要被迷惑了,这才刚在允贵妃那里清醒了多久,怎么突间一根筋盘错了,就又开始注意到皇后了呢。
果然,皇上开始和皇后谈起他的忧心事,“凌王战败,朕正在苦恼还有谁能胜任带兵出征的重任。”想了一圈都想不到有合适的人。
“有一句话,臣妾不知当说不当说。”
皇上一听,抬起头道:“说!”
皇后立即走下去,跪在皇上面前,“还请皇上先怒罪,臣妾才敢说。”
皇上皱着眉头,“朕怒你的罪,但说无防。”
“皇上难道忘了吕丞相了吗?”那个还被关在天牢的吕丞相。
皇上紧紧盯着皇后,“吕丞相罪行昭著,朕岂能放了他。”凌王也不可能会放了他。
“皇上难道就没有想过,吕丞相的那些罪证,都是真的吗?”难道就不会有人造假吗?
“皇后的意思是,吕丞相之罪也可能是欲加之罪?”其实就是想削弱皇上的势力。
皇上皱着眉头,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相信了皇后的话,吕丞相一直以来都为皇上分忧解难,就算是贪点小钱,又有保防。
皇后双眼含泪,向皇上行了一个大礼,“皇上英明!”
皇上开始认真思考皇后的话,“对,吕丞相一定有办法可以为朕解了这燃眉之急,他一定有办法。”
皇后的话简直就是为皇打开了一扇明亮的天窗,似乎有了吕丞相,一切的事情就都能解决了。
皇上急切的从桌前走下来,双手抓着皇后的臂膀,“皇后,你来的太是时候了!”朕这就去天牢见吕丞相。
他要将吕丞相无罪释放!
凌王已经在北境连连吃下败仗,他不能坐以待毙,现在只有经验丰富的吕丞相能够为他排忧解难。
皇后看着皇上急急离去的背影,擦干眼角的泪水,撑着腿从地上站起来,脸上看不见一丝刚才面对皇上时的温情和担忧,只有一脸狠毒阴损之像。
皇上基本是用跑的形式向地牢跑去,“把门打开!”
“皇上,这里是任何都不得探视的重犯天牢……”就算是皇上也不能违反的。
任何人都不得近视?
这是谁定的规矩?
知不知道他是谁?
他是北辰皇帝,整个北辰都是他的,这个小兵竟然敢接环他!
皇上转眼看着那个敢伸手阻拦他的士兵,随手拔出旁边士兵的配剑,一剑刺入了阻拦他的那士兵的腹部,又拔出,士兵立即倒地而亡。
皇上随手将血淋淋的剑扔在地上,“开门!”
另一名士兵被吓得手都在发抖,没想到杀死自己的不是敌人,竟是皇上。
天牢里阴暗潮湿,皇上虽然在这皇宫里住了多年,却是第一次下这天牢,皇上小心翼翼的向前走着,一旁的太监弯着腰让皇上扶着自己,他可以摔倒,但绝不能让皇上摔倒,否则,他担心自己会小命不保。
狱卒带着皇上走到了天牢最里面那间最大的牢房,“皇上,这是这儿!”
皇上挥挥手让那狱卒退到一旁候着,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向前挪着步子,在那个微弱的光晕下,坐着一个蓬头垢面,手脚锁链加身的人,在他身旁还放着一个没有吃完的干馒头和一个破碗,他看上去好像是睡着了。
“吕丞相?”皇上伸着头,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忽然那人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睛满是血丝,一脸的污垢衬得睛眼特别显眼,吓得皇上向后一缩,心中一怔。
这真的是曾经的吕丞相吗?
“吕丞相?朕来看你了。”皇上又试着叫了一声。
那个开始慢慢转动着眼珠,看着皇上,半晌,慢慢开口说了一句:“皇上?”
“对,是朕,朕来看你了。”
“皇上来看我了……”
“皇上来看我了……”
紧接着,一阵委屈透顶的哭泣在天牢里回荡,如鬼哭狼嚎一般。
“皇上,老臣冤枉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