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结束,仍不见月光鸟现身,叶子兮心中焦急,拿起玉箫,又继续吹起来,急气攻心的叶子兮开始额头开始渗出细小的汗珠。
百里溪和凌昭觉进了琼海城内,箫声刚断不过半分钟又再次响起来,百里溪停下脚步,他明显能在箫声中听出叶子兮的焦急,定又是在强行运用内力,百里溪紧蹙着眉头低语道:“丫头,停下。”强行运用内力会伤到自己。
果不其然,叶子兮感胸口一阵温热感向上翻涌,随后,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叶子兮这才停下继续吹奏玉箫,捂着胸口,一手扶着栏杆,看着茫茫海面,“小白,你为什么会听不到?”
就在叶子兮沮丧无助的时候,一声脆亮的鸣叫声钻进耳朵,叶子兮瞬间双眼发光,四处寻找着,“小白,是你吗?”
“是我,莫怕,我很快就到。”
叶子兮喜极而泣,这是月光鸟用血盟在和她通话,可是为什么之前月光鸟会久久没有反应呢,“小白,为什么先前你会听不到我的召唤?”是不是有什么事?
“小白无事,子兮莫要担心,记得用血盟召唤我。”
叶子兮正准备再用血盟和月光鸟多说几句,听到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便收起玉箫,擦了擦嘴角,回到屋内,“蜜饯拿来到吗?”
小孔雀:“拿到了,小姐。”小侍女将装着蜜饯的盘子放到桌上,笑着对叶子兮回道。
叶子兮看着小孔雀笑着走过去,坐到桌前,直接拿了一颗蜜饯送入口中吃起来,露出一副满足的样子,“嗯……真甜!”
“来,小孔雀,你也吃一个。”叶子兮拿起一个蜜饯直接塞进小侍女口中。
小侍女来不及躲开,又不舍将这么好的蜜饯掉落在地,只好张嘴接住,甜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小侍女低头与叶子兮相视一笑。
琼海城内,每家客栈门口都有士兵把守,而且那些士兵手上还拿着凌昭觉和百里溪的画像,凌昭觉和百里溪找了处偏僻人少的茶摊,坐下喝了两碗茶,等天黑。
百里溪:“打算怎么找?”
凌昭觉:“挨个房间搜!”
凌王的眼线遍布北辰各地,但是琼海可没有他的眼线,他也不知道叶子兮到底被关在琼海皇宫的哪间屋里,或是牢房里。
而此时,墨青云和公孙忍已经将全部战船下海,所有凌王军登船完毕,就等着墨青云一声令下,全部扬帆起航。
南境的刘琦也收到了墨青云的飞鸽传书:向凌海进军!
“太好了!”刘琦看了信很是兴奋,他等出兵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
但两日后就是嘉黎太子蔚泽和越秀公主依莎的婚礼,他们二人需要一起出征,蔚泽太子代表嘉黎国,而依莎公主当然是代表越秀国,这就是在昭告天下,嘉黎国和越秀国都已归顺北辰,从此,他们受北辰凌王军的庇护!
刘琦有些犯难,他们的大错之日,刚好是出征之日。
夜幕降临,今晚的琼海明月高悬,清冷的光洒在琼海墨黑色的海面上,竟也映出了粼粼波光,叶子兮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今晚的海好像很平静,连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都没有了,静的有些让人不安。
琼海皇宫宫墙外,百里溪和凌昭觉换了一身夜行衣,他们决定趁夜色去找叶子兮被关在哪里。
百里溪和凌昭觉的轻功本就不相上下,轻轻纵身一跃,便跳了琼海皇宫高高的墙头,步履轻盈的穿梭在各个宫苑屋顶,琼海皇宫与北辰皇宫相比,可小多了,凌昭觉只远瞻一眼,便记住了这皇宫内的布局形势。
百里溪和凌昭觉真的挨个的打开房顶上的瓦片,透过小小的洞隙便可以看清屋中的一切,凌昭觉手法老练娴熟,看完之后还迅速将瓦片又还原回去,看来,这些年他没少拆别人的房顶,这种偷窥的事情做起来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百里溪就一样了,他一直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这些事情他可没干过,查了几排院子,发现都是下人们的集体宿舍,看他们一个个睡得那么沉,就知道他们白天的工作量肯定不小,这琼海皇宫也不大,活倒是不少。
查完了这一排,百里溪和凌昭觉对视了一下,相互摇头,表示还未发现。
百里溪一个飞身轻轻落在了一处大院的屋顶之上,这处大院的门头上写着“欢喜宫”三个字,很明显,这定是霍坤哪位娘娘的寝宫。只见百里溪小心的拔下一片瓦片,但看到的景象却让百里溪大惊失色,差点从屋顶上滑了下去。
凌昭觉见状赶紧飞身过来,“怎么了?”是不是发现叶子兮了?
百里溪眨了眨眼,扶着凌昭觉的手,重新调整好站姿,但眼神却有些闪烁的道:“没事。”
百里溪向来都是很稳的,怎么会突然失了脚步,凌昭觉疑惑的缓缓上前探查,眼前看到的一幕把凌昭觉也差点惊呆了,连向后退了一步,但却不小心踩碎了一片瓦,又因为凌昭觉挪动脚步时,瓦的碎片滑落到了院中。
瓦片落地时发出的“啪!”的一声巨响,打破了这片宁静的夜色。
“什么人?”屋里有声音传出来。
随即便是一阵下地走路的声音,凌昭觉和百里溪赶紧向更高处的屋顶飞去,躲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暗中观察。
凌昭觉:“你看到了什么?”吓成那样。
百里溪:“你又看到了什么?”也吓成那样。
凌昭觉,百里溪相互对视一眼继而转头道:“不可描述!”
那人披了件衣服便从屋里出来,警觉得的四处观察,最终眼神落在院中的那片碎瓦片上,“来人!娘娘宫中有刺客,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顿时,琼海皇宫躁动起来,巡夜的士兵纷纷点火把,把琼海皇宫各个解落都照得通红。
百里溪和凌昭觉当然不知道,从屋里走出来的人就是一直和霍坤作对的那个人,这个人乃是霍坤的叔父!
这种情形想要继续探查下去是不太可能了,凌昭觉回头看了看那座最高的楼宇,只狐零零的一座阁楼状的房屋,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有些神秘。
士兵越聚越多,很快就要查到他们这边的院子了,“走!”凌昭觉果断的选择撤出。
如果现在继续留在这里,会很容易被发现,到时非但救不出叶子兮,还会将他们二人也一起困住。
百里溪看着攒动的火把越聚越多,犹豫了一秒也随着凌昭觉纵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