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
可是,今夜的琼海连一点星光都找不到,叶子兮赤着脚站在蜃楼高高的临海阳台上,迎着冷风,任衣摆被大风吹起,从衣袖中拿出玉箫,轻轻吹起,不知是不是海风将箫声吹散,还是海面离北辰大陆太远,叶了兮等了半晌也没有听到月光鸟那声响彻天际的鸣叫声。
“难道真的因为太远了吗?”如果不能召唤月光鸟,她该如何逃脱这牢笼,“也不知道大哥能不能找到我……”叶子兮捏着手指,嘟着嘴,不时的搓着被冻得生疼的脚指。
又等了半晌的叶子兮实在太冷了,再次看了看一片漆黑的海面,确认依然没有月光鸟的身影才一步一回头的回到房中。
离十天的期限还有两天。
就在这如墨的黑夜里,琼海一片荒无人烟的海滩上出现了两窜长长的足迹。
天明时分,琼海皇宫
“大王,发现了一艘从北辰来的船只。”一个士兵来报。
“终于来了!”霍坤放下手中的折子,一边嘴角向上扯了扯,轻轻抬起眼皮,笑的一脸阴险。
而此时的琼海码头士兵正在努力将船接到岸边,“搜!”士兵的头领一声令下,一队士兵纷纷上船开始搜查。
那头领也一脸严肃的跟着上了船,站在甲板上,手扶着腰间的配刀,几分钟后,一队士兵陆续出来,“大人,船仓里并没有人。”
“连物品也没有一件。”
“就是一只空船。”
空船?人去哪儿了?那头领开始瞳孔放大,“搜仔细了没有,怎么会没有人?”头领揪着士兵的衣领大声怒吼道。
“搜……搜仔细了,真的什么都没有。”士兵被吓得到说话打结。
一艘空船!他日守夜守,就为了等这只船,终于等来了,现在告诉他没有人,那他要怎么跟大王交差!
“全城搜查,连一个老鼠洞都不要放过!”那头领瞪着气红的双眼对士兵们怒吼道。
“是!”士兵们得令后,迅速下船,撤离现场。
大王还在等着他去汇报情况,就算是只有一艘空船,那也要汇报给大王。
竟只有一艘空船?
霍坤诧异的伸长了脖子,“你说什么?”琼海是暗海,海水阴冷无比,就算是他们琼海人在没有做好保护措施的情况下,也不会轻易下海。
因为就算不被冻死,也会被冻出寒疾,很难根除,只能终生伴着强烈的咳嗽,拖着病体过完余生。
“凌王,竟敢下我琼海。”霍坤咬牙切齿的说着,“严查所有的药铺,任何一个抓寒疾药方的人都部都要查问。”一个也不能放过。
凌昭觉和百里溪在荒滩的丛林中休憩了一夜,天已明,但凌昭觉竟还睡着,百里溪觉得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便上前以手背贴了贴凌昭觉的额头,好烫!
凌昭觉竟在这时候发烧。
百里溪眉头紧蹙,许是昨夜的海水太过寒冷,凌昭觉身体有些受不了。
得想办法先让凌昭觉退烧,离霍坤限定的十天时间,就剩下最后两天了,如果凌昭觉不能尽快好起来,那就麻烦了。
但是百里溪却没一点事都没有,估计跟他身上的白莽寒毒有关,百里溪架着凌昭觉向丛林外走去,前面有几户人家,应该是渔民。
“有人在吗?”百里溪想借渔民的房子稍作休息,好给凌昭觉治病。
闻声后出来了一个老翁,杵着拐仗,满头的白发,蹒跚着步子向院前走来,“谁呀?”
见老人走来,百里溪连道:“老人家,我们路经此地,我朋友不慎落入了海中,受了寒,正在发高烧,还请老人家行个方便,让我和我朋友在此稍作休息。”
“进来吧。”白发老人听百里溪说完,将院门打开。
“多谢老人家。”百里溪非常有礼貌的低头致谢。
那老人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道:“我们这片暗海,海水寒冷,受了这寒气很难痊愈。”老说着推开了房门,让百里溪和凌昭觉进去,继而又慢慢的道:“算你们幸运,这琼海寒疾虽难治,但也不是不可治,老夫家中还有最后一颗可治这寒疾的药丸。这是我当年为了治我老伴的寒疾剩下的。”
这老翁竟有药,百里溪喜出望外,连忙道:“老人家,那您剩下的那颗药,现在何处?”
百里溪这样一问,把那老翁给问住了,那老翁杵着拐仗站在原地半天不动,“那药,我放哪儿了?放哪儿了?我……我放哪儿了呢……”老翁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离开了房间。
百里溪前一秒喜出望外,下一秒心灰意冷。
原来这老翁竟有老年病,多半是受过什么刺激,看来那药也是不存在的。
百里溪关上房门,立即将凌昭觉扶起,盘腿而坐,运功帮凌昭觉逼寒气。
只见凌昭觉额头一断渗出细小的水珠,但那并不是汗,而是凌昭觉体内的寒气,百里溪继续为凌昭觉输入内力,凌昭觉额头上的水珠逐渐凝结出霜花的样子。
但百里溪却累的大汗淋漓,最后不得停下来休息,他不能过度消耗内力,他的丫头还在等着他去救。
凌昭觉体内的寒气多少被逼退了一些,百里溪扶着凌昭觉躺下便向屋外走去,看看这海滩附近的丛林能不能找到一些可以用的草药。
他和凌昭觉只给霍坤留了个空船,估计现在霍坤正在全城搜捕他俩,断断是不能去药店买药的了。
“药放在哪儿了?我把药放在哪儿了呢?”百里溪出来时候,那老翁还在院子里打转,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估计这一时半会,老翁不会清醒,得赶紧去找药,百里溪迅速向丛林去了。
百里溪拿出玉笛吹起乐曲,这时,丛林中各种小动物开始骚动,但始终没有向他送来一棵药草,百里溪收起玉笛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竟连一棵药草都没有?”
百里溪轻叹了口气,没有草药,凌昭觉的烧怎么退,时间紧迫,百里溪驱轻功又向更深处的丛林去了,再次吹响玉笛,丛林中海风习习,阴冷非常,等了半晌,百里溪依然没有看到一棵有用的药草。
“唉……”百里溪深深叹了口气,又转身四周打量了下这看起来还算茂盛的丛林,怎么就连一棵有用的药草都没有呢!
“可真够贫瘠的。”
百里溪无奈,只能先回去了。
如果凌昭觉不能及时好起来,百里溪决定独自去琼海皇宫,一定不能让丫头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