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丞相已经被皇上禁足府中,丞相府的府兵也都换成了禁军,皇上已经开始命凌允熠彻查吕丞相的案子,凌昭觉已经派人给凌允熠送去了查案的线路,吕丞相这些年做得所有事情都会被一件一件的挖出来,让皇上亲眼看看这些年吕丞相是如何欺上瞒下,如何贪赃枉法,如何玩弄超纲。
这些事情交给凌允熠去做再适合不过,他只要在背后指点一二即可,凌允熠非常聪明,还有蓝云皓这样一个忠义两全的好兄弟,经过南境之行后,凌昭觉对凌允熠已经有了基本的肯定,可以放手让他去更多的事情了。
凌昭觉每天都在军营指挥演练与晾海的水上战役,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高强度的工作和不停的忙碌会让他停止想念。
趁着士兵们演练的间隙,凌昭觉在营帐中小憩,墨青云轻轻为他盖上一件薄毯,他再一次听到凌昭觉在睡梦中唤着叶子兮的名字。
“王爷这是怎么了?”雷雨站在离凌昭觉chuang铺不远的地方,没太听清凌王在说什么。
“这已经不知道是王爷多少次在梦里思念王妃了。”墨青云满眼心疼。
墨青云跟着凌昭觉十几年了,凌王其实是一个很缺爱缺安全的人,凌王妃在的那一年多给了他太多美好的回忆,亲手将凌王妃从身边推走,他的心被自己伤的千疮百孔。
凌昭觉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不断的忙碌,持续不断的高强度工作会让他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不那么思念,也就不会那么揪心。
一月前,凌昭觉不小心受了风寒,被大夫强制在府里休息。
墨青云负责煎药送药照顾凌昭觉,凌昭觉站在窗前一直看着月湖小居对墨青云道:“青云,本王真的很想王妃,你说,本王去找找王妃如何?只要知道她在哪儿,是否安好,只要远远的看她一眼就好……”就看一眼就好,绝不会去打扰她。
而在断涯深处叶子兮在百里溪的教导下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她现在已经能吹一整首百鸟朝凤曲了,不停的锻炼让她的内力越来越深厚。
百鸟朝凤曲不但可以唤来月光鸟,还可以号令天下各种鸟类听命于自己,当初叶子兮就是冲着这一点才坚持学的,可是她已经练了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太大的成效。
“大哥,我已经能吹一整首曲子了,为什么还是只能招来月光鸟?”对其他鸟没有作用呢?
叶子兮坐在瀑布边的大石头上,拿着玉箫委屈巴巴的看着百里溪,
这首曲子她每天一遍遍的练习,已经足足吹了两个多月了,每天都要吹几十遍上百遍,叶子兮现在听到百鸟朝凤就已开始想吐了。
百里溪正在练剑,听到叶子兮的声音,便停了下来,浅笑着向叶子兮走过去,“大哥当初练习风鸣曲的时候足足练了两年,你这才两个月就受不了了?”
叶子兮看着百里溪这样说,顿时跳了起来,“大哥是说我要一直练这道曲子两年吗?”叶子兮无法想象每天吹着同一首曲子,连续吹两年是个什么感受。
“你天资聪颖,或许不用两年便成了。”百里溪安慰道。
百鸟朝凤是靠个人的内力来决定从玉箫中发出的声音可以传多远的,必须要几力深厚才能达到曲子的传递距离和穿透力,否则,曲子的声音在传递的过程当中被风声和其他声音覆盖了,鸟儿们无法听到,自然领略不到。
而叶子兮现在之所以能招来月光鸟,是因为月光鸟和她达成了血盟,叶子兮心里强烈的想法月光鸟是能感应到的,自然会来找她。
“罢了,今日不练了,大哥带你走出走走。”来在断涯两个多月,叶子兮一次都没有出去过。
不能总是把她关在这涯底,时间太久了,百里溪担心叶子兮会被闷坏。
叶子兮一听百里溪要带她出去,顿时来了精神,“真的吗?”
“可是,现在天都快黑了……”还能出去吗?
“天黑后的北辰人一定没看过吧,大哥今天就带你去看看。”北辰的夜景有多美。
说完,百里溪取出一片和他一模一样的面纱为叶子兮带上,随后环着叶子兮纤细的腰向瀑布上方飞去。
叶子兮穿着和百里溪一样的白色衣衫,裙裾随着风在空中飘荡,穿过涯底的薄雾,百里溪稳稳的落在珞珈山山顶上那块最大的岩石上,“看,眼下就是北辰皇城的万家灯火。”
这还是叶子兮第一次站在这样的高度看北辰国,这样的夜景和灯光,叶子兮觉得北辰的繁荣景象丝毫不比现代的都市逊色,“原来北辰皇城这么美。”
“是啊,北辰确是是一个美丽的国度,如果没有那些纷纷扰扰,就这样幸福的生活着该多好。”百里溪心中有放不下的仇恨,如果没有这些仇恨,他也会愿意做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娶妻生子,过着此米油盐的平淡生活。
叶子兮深深叹了一口气,“是啊,如果没有那些纷纷扰扰,或许我们大家都会过的很好。”
如果没有那场车祸她不会突然来到北辰国,如果不是因为撞上了凌王的马车,她不会变成凌王妃,如果不变成凌王妃,她还是那个清贫的采药女,过着简单的生活。
叶子兮看着北辰的灯火通明,心中猜着哪一盏才是凌王府的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她心中依然没有放下,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她一点都不恨凌昭觉,不接受凌昭觉娶慕容玉心为侧妃,是叶子兮对自己心中那份骄傲最后的守护。
夜晚的山风清凉,叶子兮收了收宽大的衣袖,不禁的打了冷战,“大哥,我想家了。”是回哪个家?回到二十一世纪父母身边,还是回到那个她生活了一年多的地方,叶子兮也不知道她到底该选哪一个。
现在,这两个家她一个都回不去。
“好,大哥带你回家。”百里溪也很想家,拥着叶子兮入怀,靠着彼此寻取片刻的温暖。
百里溪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叶子兮知道凌昭觉休她其实是为了保护她,叶子兮会不会不顾一切的跑回凌王府。
“走,大哥带你回家。”百里溪带着叶子兮飞跃枝头,坠入茫茫白雾中。
凌昭觉可能是因为太累了,竟在营帐中shui到了天黑,现在的凌昭觉shui觉特别的不安稳,经常时不时的梦中呓语,为了防止凌王在梦中会说些什么不宜泄露话语,墨青云便守在营帐中直到天黑。
“本王竟shui了这么久。”凌昭觉揉着额头,看了墨青云一眼又道:“本王可有说什么不该不说的。”
“王爷一直在梦中唤着王妃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