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虽然没觉得吕丞相家里丢几把铁器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必竟是一国丞相的府邸,还是要查一查的,既然是禁军的职责范围,那就让禁军去查吧!
蓝天信自然也知道,这件事他是逃不掉的,只是心中早已有了底,这个贼一定不是个普通的贼,多半和放火烧了丞相府的那个是同一人,至少是一伙人!
但是,蓝天信的折子还没有递上去呢。
“皇上,这是臣查到的关于边郊马场一事的奏折……”蓝天信把事情的内容都写在了折子里。
皇上看了蓝天信的奏折,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最后把奏折重重摔在桌上:“去把司徒郡王请过来见朕!”记住是请,皇上可是用了很大力气才说出这个请字。
那是他的老丈人,当然要用请的!
吕丞相转着眼珠,没想到这个蓝天信这么快就找到了郊外马场,幸亏他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养私兵这样的事情他可不会掺和。
都是司徒郡王一人的事情。
就算到时那个司徒老儿把他吕丞相供出去,他也有足够的理由让皇上想念自己。
皇后一心想让皇上立她的儿子当太子,这个皇上一直都知道,皇上一直没有立太子,除了对皇后并没有真情实意之外,就是皇后的儿子还太小,所以就封了个橙亲王之名,让皇后暂时不会再缠着他。
没想到,皇后竟然会放纵自己的父亲养起了私兵,这是想干什么?
想造反吗?!
蓝天信领了圣旨立即就向司徒郡王府去了,司徒郡王知道事情败露,自己也无外可逃,正蔫蔫的坐在椅子上,等着蓝天信带人去抓他。
但是,他一定会将吕丞相供出去的。
这个老奸巨滑的吕丞相,把自己摘的真干净,出了点钱就什么都不沾手,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吕丞相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即使东窗事发,他也不会受到连累,如果事情顺利,那这些人都能为他所用!
真是一个完美的利己主义。
碍于皇后的面子,皇上也确实只是客气的把司徒郡王“请”去问了话。
“司徒郡王,禁军在城郊抓获的一批私兵据说是你所养,可有此事?”
“冤枉啊,皇上!”司徒郡王一上来就喊冤。
既然有冤,那就伸冤吧,“郡王莫急,事情究竟是怎样的,细细说来便是。”如果真的和他无关,皇上也不会打把他怎么样,必竟皇后还是皇后。
“那些人……不是私兵,都是些穷苦人家的孩子,是老臣放在马场帮忙干活的,就是让他们有个落脚的地方。”他是在做善事。
“那他们抢劫附近村民之事又作何解释?”穷苦人家的孩子竟然还会去抢寻常百姓家的东西,这可不像是寻常家的孩子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这些人也不全是老臣找来的,吕丞相也知道的。”他也参于了,皇上可以找吕丞相来问问,一问便知。
皇上没想到这事居然还和吕丞相有关,于是命人马上通知吕丞相进宫,让他们当面对质。
不久,吕丞相就来了。
皇上:“丞相,司徒郡王说你也知道那城郊马场里养的私兵?”
吕丞相:“皇上折煞老臣了,老臣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养私兵哪!”那可是砍头的死罪,他一国丞相怎么可能做这些事呢。
司徒郡王一听吕丞相竟然矢口否认,立马就跳起脚来,“吕丞相,你怎么能把自己撇得这么干净呢。”养私兵的事他明明从头到尾都是知道的。
“司徒郡王,我当初若是知道你找我要那些钱是为了养私兵,无论如何我也不会给你。”吕丞相回头看着司徒郡王说道。
说完,回头又向皇上道:“当初,司徒郡王找老臣借些银量,老臣原本以为他是妾室太多,所以手头有些紧张,就送了些银量过去,没想到竟是……”为了养私兵。
“老臣有罪,请皇上降罪!”吕丞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司徒郡王向来好色,府中妾室成群,这是全皇城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吕丞相这么说,皇上也没有怀疑,就相信了。
那五百人的用途,无论司徒郡王怎么解释,都显得有些迁强,对于这个司徒郡王,皇上没有享到他一天的价值,前脚刚立了他的女儿当皇后,后脚他的兵权就被凌王给吞了。
现在居然还敢生出这等狼子野心来,皇上越想越气,现在居然还说是吕丞相怂恿他,皇上也不想再跟司徒郡王多说什么,闭眼甩手道:“带下去吧,按律论处!”
几个禁军上来拖着司徒郡王就走了。
皇后得知自己的父亲被抓了,哪能无动于衷呢,脱了凤冠,跪在大殿门外。
天就快黑了,皇上打算去允贵妃那里。
“皇上,皇后娘娘还在外面跪着呢。”身边的太监小声提醒。
“差点把她给忘了,她要跪便跪吧,自己的父亲做出那样的事情来,还有脸来跪朕,难道要让朕罔顾律法,放了他吗?”
皇上说完就气乎乎的走了,也没有理皇后。
皇后就那么在大展外跪了一夜,最后累倒在大殿外,被抬了回云。
这一夜,皇上始终没有出现,这也让皇后想明白了不少事,父亲已然保不住,养私兵本就是死罪,吕丞相也不会出手相救,但她现在还不能和吕丞相闹掰,皇上现在独宠允贵妃,凌允熠又是皇上唯一一个成年的皇子,皇后深知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如果她想继续保住皇后的位子,就只忍辱负重,等儿子长大。
允贵妃可以为了儿子忍辱偷生十几年,她司徒静仪当然也可以,更何况她还是皇后,她父亲的事情只要不牵扯到自己,就不会有事,他不去招惹皇上,皇上也没有理由废了她这个皇后,所有的事情,都要从长计议。
凌昭觉虽从不参加皇上的早朝,但是早朝上的事情他了解的比皇上还要详细。
“王爷,跟您预料的一样,吕丞相翻脸不认人,把事情全都推给了司徒郡王,而皇上也确实信了。”墨青云站在凌王书桌前说道。
凌昭觉起身看着墨青云缓缓向外走来,“吕丞相做事从来不会给人留下把柄,而且,在司徒郡王和吕丞相之间,皇上是无条件相信吕丞相的。”并没什么好意外的。
揪出司徒郡王和吕丞相养私兵的事,只是扳倒吕丞相的第一步。
凌昭觉并不着急,好戏还在后头。
现在,没有任何人能找到叶子兮,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叶子兮在哪儿。
从叶子兮走出凌王府大门的那天起,为了叶子兮曾受过的苦,为了这天下太平,凌昭觉就已经决定,大开杀戒!
“对了,允熠怎么样了?”应该到了南境了。
“赤亲王一路兼程,今天已经到达南境。”有了汗血宝马,赤亲王的速度快了几倍。
“那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