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又去哪了?让你在酒楼,你倒好趁我打盹的时候偷偷溜了。”本来孙大娘看着苏家那小姑娘来了暗暗松了口气,天知道。
这几天,她白天要看着这小子,晚上又要和二娘商量逃跑路线有多辛苦。她就只睡了一会,好吧,大概有两个时辰,这小子就不见了。真是气人!
“大娘……”张循看着手里的水仙花忽然想起来之前曾听孙老头说过的水仙有助眠安神的效果。
“我看你和二娘这几日深夜还亮着灯,怕你们睡不好,听说水仙可以安神,便去柳城山摘了一些水仙花给你们。”
大娘听到这话,看着他手里的水仙花一句重话也说不出口了。这孩子要是没有那显赫身世该多好呀。
“算了,进屋吃饭吧。这几日不太平,你少往外窜。你一个男孩子不打紧,晓晓整天跟着你,万一出啥事了,他娘更加不会同意把晓晓嫁给你。”
大娘想了想最后加了一句。这孩子听话是听话,可也皮着呢,不让他出去说了那么多遍也没有用。
估计也就苏家那姑娘能搬出来压制他一下了。也不知道真要逃跑的时候,该怎么给他说呢。孙大娘摇了摇头。
张循本来以为自己的禁足令被解了,还没来得及欢呼雀跃,就听到了后一句话,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低着头进了屋子。
二娘刚好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看到张循的样子,打趣道:“怎么了,听到未来丈母娘对自己不满意就泄气了。”
随即笑了笑:“二娘告诉你哈,感情的事两情相悦最重要,不用在乎其他人怎么想的。”
“可是我觉得我们两个是两情相悦啊。”
“你知道啥是两情相悦吧,就是互相喜欢,你喜欢晓晓,她也喜欢你这最重要了。再说了,你那未来丈母娘就晓晓一个女儿,她还能不让晓晓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你要相信晓晓能劝动你那未来丈母娘哈。”
“二娘……”张循这事已经被二娘劝了过来,他相信自己肯定能娶到晓晓。
只是平日里饶是他说过要娶晓晓,可是终究是个孩子,禁不起二娘一口一个未来丈母娘的打趣。一张小脸早已变得红扑扑的。
二娘看他这样,就不再打趣,将手里的盘子拿到他面前:“看看这是什么,你最爱吃的糖醋鱼哈,晚了可就没了。”
二娘将盘子收回,看了看大娘,低头小声地趴在张循耳边:“二娘今天手气好,赢了好多钱呢。你不是喜欢吃鱼嘛,特地给你做的。”
“二娘,你又赌钱。”张循低声说道。心里腹诽着,每一次的鱼二娘吃的比他还多,真不知道是为谁做的。
“我不赌,今天的鱼从哪来呀。你别给大娘说哈,晓晓不是喜欢珠花嘛,下次二娘赢了钱就给你去给晓晓买珠花好不好。”
“你要记得赢钱哦,今年你赢钱的次数两只手都能数过来。”张循略带嫌弃地瞥了二娘一眼。
“你个小子,那是因为现在才二月好吧。”
“可是你赌钱的次数多的我都记不清了,略略略。”张循说完做了个鬼脸,然后从二娘手里拿过盘子,飞快跑到饭桌旁坐下。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慢慢吃完:“二娘,这次的鱼肯定是我吃得多。”说完挑衅地看了二娘一眼。
二娘闻言,立马走了过来,拿起筷子就为吃鱼的事业奋斗起来。想赢她,让她洗碗,门都没有!
而另一边的苏家,则完全没有这样的一波三折。今天苏父先回了家,看到晓晓没回来,就告诉了苏氏,是他让张循带着晓晓出去散散心。
“好端端地散什么心呀,我看着她跟着孙家那小混混越散越野!”
苏流亭听到这话,不想把那天公堂上的事告诉她,就打这马虎眼:“晓晓看那天大福祭上康王玉树临风的,没过几天就被刺杀了,吓得不行。我看她和张循走得近,就让张循开解开解她。”
苏氏,听到这句话,想起来那天晓晓回来后一言不发的样子,也不再说什么了。
转头进厨房,做起来了晓晓最爱的红烧肉。虽然平日里,她没少吵晓晓。
可是她就这一个女儿,那些说教也不过是为了让小小以后过得好些,少吃些苦。
所以晓晓回到家,看着苏氏一反常态地问她今天玩得开不开心,还给她准备了红烧肉时很是吃惊。
吃过饭后惴惴不安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也没想明白,今天阿娘反常的原因。
孙家原本肃杀的气氛因着这一闹,又回到了康王没来之前的闲暇。这次的吃鱼比赛还是以张循失败落下了帷幕。
张循在厨房刷碗的时候愤愤地想,怎么他都吃那么急了,差点被卡到,还是赢不了二娘。不行在,下次还得加把劲。
这边房间里,二娘正张大了嘴巴,让大娘帮忙把嘴里的鱼刺取出来。
大娘边艰难地寻找着那根鱼刺,边抱怨道:“为了洗个碗,至于嘛。鱼刺卡在嘴里很舒服吧。多大人了都。”
“姐,我现在就这两个嗜好,你就别说我了吧。小子想赢我,可没那么简单,也不想想我之前是干嘛的。啊……好疼……姐,你干嘛呢?”
虽然卡着一个鱼刺,二娘还是努力地发出声音为自己辩解。
“想让我帮你拔鱼刺,就听我的话,消停点。以前是干嘛的能随便说吗。不想想现在的情形。”
“唉,我不说就是了。这真是世事难料啊。本来还想着能就这样在这个小镇里过一辈子呢。姐,咱们还跑路吗?”二娘在鱼刺被拔出后一字一句地问着。
“先等康王走了以后呗,看他现在的现在,保不齐哪天又想起来要来看看张循呢,咱们跑路岂不是更加奇怪。”
“嗯,姐,那就先听你的吧。我要先睡了。最近被闹得没好好睡过觉,肯定老了好几岁。我得抓紧补觉。”二娘边说边打着哈哈走到了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