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柳望城听完沈烟碧的话才是彻底和呆头鹅没个区别:“你是说沈烟青做梦,梦到了发生的事情。”
“对,而且那个梦我也做过的,我好告诉过你的。”沈烟碧乖顺的坐在柳望城的身边:“我害怕他们都死了,所以才和沈烟青约定好了,你既然也说沈离南死心眼了,她是我最疼的弟弟,他一个人负重前行,我不想······”
说着泪就在眼眶氤氲起来,沈烟碧吸了口气,又继续:“梦染又何尝不可怜,明明自己的国家那么强大,那么好客,喜迎八方,北程能有今日荣耀按着史书册子哪里没有琅琊的功劳,所以我要帮梦染,即便我失去了曾经的记忆,可我也能够感同身受。”
沈烟碧眼神黯淡了下来,慢慢的一束火苗在眼眶里头闪现起来:“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曾经有一个国家她屹立于天下,科学文明发达震惊世人,这个国家并没有骄傲,反倒是以礼待人,再然后它的善意被周围的人当做了软弱,国家处于灭亡的边缘,这个国家的百姓却在这种时候众志成城的呐喊起来,一步步的把侵略者赶出了每一寸。”
“没有人不爱自己的国家,特别是陪着国家经历过苦难的人,顾溪是公主,她有公主的信仰和职责,她把所有的一切都交代好了,唯独放心不下沈离南,她其实是想利用他的,可是自己却慢慢的开始悔恨了,所以他想让沈离南恨她罢了。”
“可越恨不就是越爱吗,梦染或许是个运筹帷幕的人,他察觉了许李柳三家想要借着自己辅国大臣的名头,把沈离南打入内阁打到皇帝身边,所以想让沈离南帮他,她也是在求救罢了,也是在向我们发出信号,要么和平共处,要么,鱼死网破。”
沈烟碧眼泪死死的含在眼眶里头,都看不清近在咫尺的柳望城:“我想梦染是做好了死的打算,她或许也相信了沈烟青的梦,害怕两国开站,所以才,这个也说不通,或许在更早的时候,梦染就已经开始布局了,可我无法责怪她。”
“她能做的都为我做了,也为离南考虑了,所有的一切都在她自己在抗。”沈烟碧吸了吸鼻子,柳望城看着妻子憋着眼泪的模样,抬手给他擦拭:“好了,我没有责怪你的任何意思,我只是希望,日后你有什么,第一时间想到我。”
沈烟碧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
柳望城拉着她的手:“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选着救梦染,但是会把沈离南给关起来,打也把他的死心眼给打实在了,你到底是心太软了。”
他将沈烟碧抱着怀中,轻轻的给她抹眼泪:“好了,都过去了,如今就看着朝局了,我们这位陛下沉得住气,秘密的看着大家伙的反应,他既然不追究沈离南的过错,那么足够说明他认可沈离南的能力,至少这场仗赢了,我和李百林会把沈离南推到内阁去。”
“我只要他平平安安的。”
柳望城勾了下她的小琼鼻,亲了亲她的嘴巴:“祈祷他平平安安,你倒是祈祷你姐姐安安全全的好,不然怕是那梦要成真的。”
“肯定没事的。”沈烟碧搂着柳望城的脖颈,鼻尖贴着他的鼻尖“都会好好的,这段时间我们都要熬过去。”
“是啊,慎敏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沈烟碧贴着他的心口:“这名字还是姐姐给取的呢,姐姐那么喜欢慎敏,肯定会回来的。”
次日一早,沈烟碧知道沈离那醒了,当然所有的一切都是可控的范围里面,沈离南打击受的太大不吃不喝,外带砸了一屋子东西,亏得沈烟碧提前把东西都换成不值钱的玩意,她在屋子吃了早饭,就把刘风叫过来询问。
这一问可不得了。
“哭了?”
“就是哭了,沈烟青怎么嚎的他就是怎么嚎的,这次他们两个是孪生兄妹我是彻底信了!”刘风也是惊恐模样:“我还是第一次看他哭成这样,会不会想不开上吊自杀啊!”
“你胡说个什么!”豆娘踹他,又看着沈烟碧:“要不然一会夫人去看看吧,这都哭成这样了。”
沈烟碧点点头,快速的把手里的东西给吃了,自打生完孩子,她的胃口的大了许多,一顿不吃饿得慌,果真是要把以前苦难日子饿的肚子都给补回来啊!
等着到了青山院,里头已经没有声音了,刘风就道:“估计是哭累了,睡着了。”
沈烟碧点点头:“他是个脸皮薄的,你们都给我推到院子外头去。”她说着又抬头:“你们也都听着了,这小子是个报复心大的,回头怎么收拾你们我可无法给你们形容!”
院子顷刻安静的针落可闻。
门嘎吱打开,沈离南靠着罗汉床坐着,抱着膝盖眼眸通红,阳光洒进去,他那张清秀英俊的脸上满是泪痕,沈烟碧见此差点没有心疼的直接厥过去,忙不迭扑过去把人搂着怀中:“姐姐在的,姐姐在的,南哥儿没事的。”
沈离南哭的没有气力的,任凭沈烟碧抱着,猩红的眼眸还是闪着泪滴:“她从未喜欢过我一分,从到到尾都是我一厢情愿,从始至终我都是哈巴狗是个跳梁小丑。”沈离南的语气太过的自嘲心酸:“那我这一年不都是被她耍的团团转?”
“谁都可以这样对我,为什么是她呢,他是我第一个想要保护的人。”沈离南靠着沈烟碧的肩头:“我真的心疼她,我好心疼她的,我比你们任何人都先看着她······”他口气苦楚:“她为什么不愿意心疼心疼我呢?”
沈烟碧把人抱着怀中:“没事的,姐姐在的,你还有姐姐,你信姐姐,梦染会回来的,她——”
“她回来又有设么用呢,什么用都没有了,难道我又要自作多情。”
“姐姐会这也,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可能在琅琊保卫战中会死,你明白吗,他不想你难过不想你伤心,所以愿意你去恨她,什么情蛊,那都是唬你的,你看着你现在身体里面没有那玩意,不也是喜欢她的吗?”
她抚摸着弟弟的头发,心疼的不行,还是给他讲道理:“至少我的理解是这样的,你要振作起来,梦染,等着琅琊的事情完毕了,我亲自去琅琊找她。”
“不必了,我以后都不想在看到她了。”沈离南主动卷缩在沈烟碧的怀中:“我这辈子都不想在看着她了,太疼了,比当初被祖母打都疼,我甚至都不知道哪里疼,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舒服的······”
“姐姐在的,没事的,都会好的。”沈烟碧紧紧的抱着弟弟:“姐姐就在这里,没事的。”
沈离那痛苦的卷缩在沈烟碧怀中:“顾溪就是个混账!”
哭过发泄过得沈离南就慢慢的靠着沈烟碧睡过去了,沈烟碧隐隐约约的还能听着弟弟喘息的声音,大抵是真的哭的太狠了,在她的记忆里面,这孩子可从未这样嚎过,他亲了亲弟弟的脑袋:“睡吧,姐姐在的,没事的,大不了,你下次也赌气不理她······”
沈烟碧就这样抱着弟弟看着他睡觉,就瞧着刘风进来,她做了虚的动作:“别吵他。”
刘风就小声道:“赵五爷回来了,就在外头呢,还——”
沈烟碧就知道下一句会是梦染的消息,立刻捏住拳头示意他闭嘴。
二人合力把沈离南搬到床榻上。
沈烟碧出门,对着刘风冷目叮嘱:“近段时间,不要在南哥儿面前提起梦染的名字,他自己提起无所谓,你们不要去,任何关于梦染的事情,若非他亲自过问,谁都不要去提!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