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闲聊了不少东西,柳老夫人听这儿子说许月的事情就哎了一声“这事情可不能马虎,英国公府邸倒是是世代传承的,若是造反谋逆这种事情,都是不会受到大挫的,虽然咱们家现在是金尊玉贵,可也要想着往后,许月那姑娘我听过,到底死许蕴的嫡亲妹妹,如今怎么也算是沾着亲的,不能太过火了。”
沈烟碧忍不住道:“难不成还真的要我家南哥儿给她笑脸了?这事情我可不会依着的。”
“孩子们的事情咱们都别管,更何况是情爱的事情,你随着许月去就是,沈离南有没有说什么。”柳老夫拨动着手里重新求来的蜜蜡佛珠就道:“你弟弟心思看着复杂,其实简单的很,你别杯弓蛇影的。”
柳老夫人算是过来人,沈离南是个超级死心眼的人,再则现在正是事业顶峰的时候,他即便要分心许月也不配,“去看看南哥儿回来没有,让过来一起用饭吧。”
外头小斯就道:‘早就回来了,刚刚还差人来说了,若是吃饭就过去吩咐一声,他马上就来。’
“看看这小子的林珑心思,说句你不高兴的,若是我有个女儿之类的,肯定要打你弟弟的主意的。”柳老夫人起身,沈烟就去搀扶她朝着里头花厅走,也是道:“若是这样,那岂不是我沈家要赚翻了?”
等着吃完饭,小慎敏太久没有看到大舅舅,黏在他膝头不起来,倒是把柳望城搞的笑不行:“平时也没有看着你粘着爹爹的。”
“好看!”小慎明天真的指着沈离南的脸,还别说,这小娃娃有些颜控的倾向,但凡是好看的丫头总会亲昵两份,沈烟碧带走她出去过几次,看着人家夫人不好看,就把自己卷成个球不许抱不去亲,要是抢来,就是一副化身雪球砸死的模样。
沈离南摸着小侄女的脑袋,娃娃如今也快要一岁了,倒是继承了柳望城聪明的脑子,能够勉勉强强说的词语出来,模样也越发的继承沈烟碧清秀的模样,就是鼓着腮帮子生气的时候倒是有几分柳望城的气派。
小慎敏不走,沈离南也由着他,知道娃娃打哈欠,那头柳老夫人来了兴趣要打牌九,汤嬷嬷刚刚把睡得昏昏沉沉的人从沈离南身上扒拉开,娃娃立刻就睁大了眼睛,扯着沈离南的衣裳,沈离南就摆摆手:“我抱着她就是。”
虽然是小赌,但沈烟碧还是非常有兴致的赢了柳老夫人十两银子,等着出来的时候已经月中天了,柳望城牵着妻子的手朝着院子走:“你说南哥儿是不是看着慎明就能想起——”
“比较名字是他们两个定下的。”沈烟碧哎了一声“好事多磨,我们就等着吧。”
沈烟碧喝了两杯果酒,洗漱完毕后沾着枕头就睡了下去。
然而,她又做梦了。
她再次置身在了琅琊皇城之中,与之前那次满天的硝烟和朦胧不清的记忆而言,她感觉十分的真实,她低头看着自己穿的就是白日的衣服,抬手摸着小腹,还能感觉到孩子的胎动,她仰头看着面前的宫殿,忽然有个宫婢跑了出来。
“不好了,传御医啊!快啊!长公主殿下不行了!御医快点去找御医!”
“快去找陛下来!长公主殿下不行了!”
沈烟碧看着诺达宫殿如同潮水涌现出来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有人把药丸丢到她的手中:“还不给长公主殿下拿进去!”
沈烟碧看着手掌心里面的东西,下意思的就朝着里面走,屋子里面金碧辉煌到处都是珍贵古玩,很熟悉的场景,沈烟碧朝着里面走进去,就看着床榻上纸片一样薄的人,不是梦染又是谁呢?
“姐姐!”沈烟碧扑上去,却是扑空了。
——“姐姐!”
“碧儿,碧儿?”柳望城看着又梦魇的人急忙坐起来把人摇晃起来:“都是梦,没事的,你大姐好好的在琅琊呢,碧儿,沈烟碧没事了!”
沈烟碧忽的睁开眼睛,大口的喘息看着柳望城:“好恐怖,我梦到姐姐死了。”
“你胡说什么,大姐好好的在琅琊呢。”
沈烟碧对做梦这个事情已经害怕起来,之前那些梦可就差点就成为真的了,她抬手擦汗:“许蕴什么时候回来啊。”
“现在才七月中,估计要十月初才回来的了,他要在那里帮忙料理事情,你别多心了,大姐能够有什么事情,如今是琅琊的长公主殿下,是能够垂帘听政的人,琅琊的政事都要她点头才能推行的。”
沈烟碧没有说话,沉默的靠着柳望城的怀中,很久了才道“那姐姐什么时候才能来看我?”
“明年吧,如果她想的话,明年估计就能跟着使者团过来。”柳望城如实道。
与此同时旁边的院子。
“别!”沈离南瞬间从枕头上弹了起来,外头守夜的刘风听着里头嘶吼的动静,立刻冲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有刺客!来人来人!”刘风看着呆坐在架子床上的人,就不可思议的走过去:“你她娘的是做噩梦了?”
沈离南接过刘风递过来的茶水,目光满是惊心动魄,他掀开被褥盘腿撑着脑袋:“刘风,我梦到她死了?”
“怎么可能。”刘风靠着地板坐下,拿着沈离南没有喝完的茶水一饮而尽,“我被你吓的裤裆都要,你她娘的,我真的,都说了是梦了······”
“你知道她对我说什么了吗?她要我好好的对他,好好的护着他,到死她想的也是琅琊。”
“你不早就深有体会,当初你什么法子都用过了,不也让他给骗了吗,我告诉你,这笔账咱们可不能算了,她欠你那么多,不还你就不是个人。”
沈离南靠着迎枕,听着刘风扒拉扒拉的,就淡淡道:“我让她别回来了”
“啥!?”
“她不会回来的。”沈离南看着刘风。
刘风这次话都说不囫囵了:“不会吧。”
“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模样。”沈离南失笑起来。
刘风咽口水,就道:“我不信,她没怎么白眼狼。”
“在她的心中,琅琊的一切才是最重要的。”沈离南深深的吸了口气,“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刘风小声道:“我就在外头,你有什么就叫我,要酒也叫我,不要一个人憋着。”
次日清晨,沈烟碧刚刚起床,正由着梅枝箅头呢,外头就道:“夫人,逸哥儿来京城了!”
“他来了?”沈烟碧带耳坠子的手都抖动了下,“这混小子来做什么,不好好在家里呆着。”
紧跟着外头就是耳熟的声音“大姐把漕运交给我了,我视察视察,顺便过来讨背茶喝,大姐这衣裳贼漂亮来着,怎么,是咱们家新吸金的手段了不是,哎哟哟,看我们秋雨姐姐——”
“胡说什么呢。”
“是表嫂,看看我们表嫂,多好看,哎哟啧啧,大姐你还比不得表嫂几个人了。”沈离南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刚刚我可已经被大哥和姐夫一顿锤了,大姐你就心疼心疼我啊,别凶我了,对了,敏姐儿?我给他买了糖······”
“夫人,逸少爷,外头有个自称卫聘聘的姑娘找呢。”
沈烟碧不明所以,她在京城可不认识什么姓卫的,来往大多都是成婚的,亦或者正准备成婚的姑娘,她的目光就看着沈离逸瞪大的眼睛上面,立刻就笑了起来:“哦,这位姑娘就是王青的表妹,豆娘,快点请进来。”
“哎,她就是泼皮,你理会她做什么,赶出去!”沈离南走到沈烟碧面前“我给姐姐画眉毛。”
“谁要你给我画眉毛。”沈烟碧打他的手:‘人家姑娘都找上门了,我可告诉你,如今外头盯着你大哥姐夫的人可多了,你自己的事情可别搞得全家总动员了,你不去,我去瞧瞧,若是真的是个泼皮,那我就打出去。’
“哎,我去我去。”沈离逸认栽。
沈烟碧看着弟弟垂头丧气的出去,就道:“豆娘你去前面看看,回来给我报信!”
梅枝就笑:“豆娘都去前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