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五山愣了愣,硬着头皮:“那夫人你把我叫到这里,到底要说什么?若是问人品,我和柳望城自幼一起长大,您看看我不久知道他了?”
“所以我希望溪姐能找个自己喜欢的人,前程似锦举案齐眉,前程艰辛不离不弃,可以小吵小闹始终互相依靠,柳夫人也是我家小姨子,她也不能在耽误年华,从及笄开始我便没有逼她,家里人也都帮她挡着,就算是宫里贵人们的家眷来求亲的也不少,我没有唬你,还有几位皇子愿意娶她做正妃。”
“那个做父母的不喜欢自己孩子好啊!孩子开心少我少活几年都成。”
赵五山沉默下来:“我听明白了。”
“你听明白,你明白个屁!”楚夫人戳他脑袋:“你难道看不出我女儿对你的心思!”
赵五山眸子一抬:“夫人,我••••••”
“你给我闭嘴吧,你说说我辛辛苦苦样了十几年的娇花怎么就看着你个臭小子了!你说你从上到下那点配得上我家女儿的,我就不该把你接到府里为非作歹!你到是好的很,都听着我女儿要嫁给柳望城了,不仅无动于衷还挺高兴的?”
赵五山:“我哪里无动于衷,我哪里挺高兴了!我当时内心不必您震惊小,但柳望城人品却是好的没话说的。”他说着脑子一闪,叹了口气:“我明白了,您是来告诉我,我受过楚家恩惠,以后在柳家必然好好护着大小姐。”
楚夫人气的底身戳他心口:“我女儿自幼循规蹈矩,皆是按照我给她选择道路前行,可自从你来了,她看着柔柔和和,性子倔强了不少,每次一说婚嫁,立刻就能相处白百十个话题来堵住我的嘴。”
“赵五山,我今日把你弄过了,给你说了一酒坛子的话,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喜欢不喜欢我女儿!到底是不是和我女儿两情相悦!要不要娶她做娘子!好好照顾她一辈子!”
“这里我都清理干净,不会有人听去怀我女儿名声!你给我句实话,你到底喜不喜欢楚琼溪!你也让我这个做娘的省心!说啊,是不是要我把老爷请过来你才说!摸着你的良心说!朝夕相处三年,你到底有没有喜欢我女儿!”
“夫人,我,我••••••”赵五山仿佛挣扎,还是语气平静下来:“我喜欢溪姐儿。”
楚夫人压在心头的石头彻底没有了,起身整理衣摆:“这不好了吗,好,既然你们两个心中都有对方,这事情就好办了,我可把丑话说着前头,不许在出征,我会给你安排给文职,总不能让我女儿时时刻刻有做寡妇的可能吧。”
“那个,楚夫人你先别慌,我虽然喜欢她,但我不会娶她的。”
楚夫人喝茶的动作一顿,这她女儿还配不上她了?“怎么?不然你行军打仗还委屈你了!好好好,那我在退一步,做个京都运送粮草的,也算户部的人,我又不让你入赘,宅子我给你们置办,仆人我们家出••••••”
“我真的不能娶她。”赵五山打断她的话:“我没有和夫人讨价还价,是我配不上溪姐儿,我虽然是柳府养大的,外人给个面子叫声五爷,说白了也就柳府个混的好的家仆,虽然上过战场保家卫国,也不过柳家军的亲随之一。”
“我知道你不是柳府儿子,不过我不在乎,我看上又不是你的身份,再说了,柳家得知这事还不把收做义子?扯远了,赵五山你也算我眼皮子下看着大的,我女儿有喜欢你,没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只要你真心对我女儿,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柳望城名震天下,万千姑娘追捧,可我女儿不喜欢,我干嘛去求,再说了,一个身份而已,朝堂上又有几个是靠家底站稳脚步的?”
“不是,楚夫人,如果我娶了她,就是毁了她,毁了你们的掌上明珠,会有人用家仆儿子明里暗里捏酸她,至于行军打仗,我更加不能置之不理,柳望城是我兄弟,我不可能看他独自上战场,贫贱夫妻百事哀,若我的娶了她,一人一唾沫都能••••••”
“我不能害了溪姐儿,我喜欢她不代表我要得到她,看着她好,我就知足,柳望城是嫡子又是亲封大元帅,二人门当户对又有柳夫人给她做靠山,家中无通房小妾,过门便掌中馈,有我在战场上也不会让柳望城殉职,让溪姐做寡妇••••••”
“我不能毁了她。”赵五山拱手:“楚夫人,您对我的好我都铭记于心,只要有我在一日,柳家绝对没有人敢欺负她。”
楚夫人气的想给他巴掌,又怕女儿看了心疼:“你,我给你机会你不要,好,记住你给我说的话!”
说道这里,赵五山从回忆总抽离回现实,似有痛苦:“我答应过楚夫人会好好照顾她,今日绝差点让她没命!”
沈烟碧听完这故事彻底傻了,猛然心酸无比,赵五山的爱不是拥有不是掠夺仅仅是最卑微的守护,明明喜欢却估计身份,她沉默许久,赵五山底底说:‘这事情我连着柳望城都没有说,就怕他想多了轻怠了溪姐,你是日后府中主母,我今日把这事情告诉你,还望你好好待她。“
“她真的不坏,没有岛民说的十恶不赦,你初见她那日府中有爬床丫头被柳望城抓住,老夫人骂了她几句,又听闻柳望城饿着肚子去上船,至于对你的态度,她本与世无争,偏偏府邸不少丫头忌惮她的身份又想做姨娘,因此才······”
“赵大哥你别说,我都懂了。”沈烟碧轻轻叹口气,深深望着沉睡的楚琼溪,既然她娘都同意他嫁给赵五山了,那为何还是选了柳望城?这不是伤赵五山的心吗?
那边翡翠收好厢房:“沈姑娘洗澡水已经预备下了,您先去洗漱吧。”
“你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她。”赵五山悠悠叹口气,走到窗边望月亮。
楚琼溪睡着床榻听着赵五山和沈烟碧窃窃私语,眼眶不自然有泪水涌出,忙翻身轻轻擦拭。
她多想告诉赵五山。
那天她也跟着去了。
他说的话她都听见了。
可只要能够时时刻刻呆在你身边,哪怕你只拿兄妹之情对我,我也甘之如饴。
***
温暖厢房里,沈烟碧泡在浸满牛乳花瓣的浴桶直呼奢侈,热腾腾的雾气嘘的她脸蛋红扑扑,翡翠拿着干净水给她洗头发,“沈姑娘今日可厉害,府中人都不喜欢这位表小姐,连着送夜香的都瞧得出老夫人对她摒弃,偏偏还真的拿自己当主母了。”
“她上次和溪姐儿打架是个什么情况?”沈烟碧靠着浴桶,拿着葫芦瓢朝着自己身上浇,鞠水吸了吸脸颊,这才是生活啊,等她赚了大钱,非得修个大浴池,天天泡澡,还要敷面膜,在上几个漂亮丫头做按摩!
这才是理想的富婆生活啊!
翡翠小声:“楚姨娘性子其实挺好的,要说逆鳞也就朝五爷一个,府里老人都知道当年柳五也被送去楚家借住,偏偏表小姐非说二人·······”顿了顿隐没那两个字:“楚姨娘一忍再忍最后忍不住了,说了两句,表小姐哪里听得懂那文绉绉的话,当即扭打起来,楚姨娘起初还没有吃亏,后面,然后大爷就来了,老夫人直接一艘船把表小姐给送回去了。”
沈烟碧点点头,看着那边半开的窗户,翡翠也注意到了,急忙洗干净手:“不对啊,奴婢可是关好门窗的啊,这就奴婢一个人伺候······”
沈烟碧全身都感觉不对劲,里面拿过干净丝巾把自己给围住。
“天啊!”
“啊!妈妈!”
那边睡在床上看话本子的沈烟青和守夜的赵五山都听到尖叫,立刻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