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望城也忙不迭开口:“沈烟碧有什么好好说,动刀动手做什么,失了什么不能没有风度,青姐一口一个没事,就是怕你做出格的事情,你全家可都指望你,你可以杀人,但犯不着杀这种人坏了心情!”心疼的把人手里东西夺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沈烟碧,万万不可冲动行事!”
杀人很简单,可要杀别人要报的人,一时半会不能急,他深深看了李半夏一眼,示意别多管闲事,今日不然沈烟碧发了气,此事绝无善了可能。李半夏沉默片刻,忙扯会袖口,走到旁边。
钟山彻底傻眼,但还是跪在地上谦卑极了,余光飘着沈烟碧,又是害怕又是惊恐,早晓得这人不好惹,给她十个胆子都不去招惹!
沈烟碧对视柳望城的眸子,忽而冷笑起来:“你是想劝我利益最大化吗!在我眼中再多的银子也不是妹妹的一个笑容!”她眸子深邃噙着泪光:“柳望城,若你觉得我做的对,便不要阻拦我,难不成你也是来说项的,让我和李半夏同时欠你人情?”
人在怒火中烧时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柳望城被她阴毒的话刺的一阵,攀着她肩头的手下意思一松,沈烟碧趁机将他推开。
钟山惊呼不妙,满头是血拱手哀求:“沈老板您大人大量,大人大量啊!”他朝后退着,感觉一尊地狱修罗朝他走过来。
冷不丁忽然就看沈烟碧手里出现跟马鞭子,柳望城一看,这不是自己刚刚赶马的吗?什么时候被她藏了!
沈烟碧语气带着浓烈杀意,转眼看着貌似置身事外袖手旁观的李半夏,冷道:“这种破烂人想来李少爷也会教训,今日我便代劳了。”
李半夏完全笑不出来了,这人是要大杀四方了?打马的鞭子打人!还十分冠冕堂皇带着他行事?让他出面处理不好吗?现在这样让他如何收场?真把人交给沈烟碧,不死也没有半条命!
沈烟碧可难得跟上李半夏的心路历程,看着跪在地上求饶的,扬首挥动鞭子,啪嗒一声,钟山一声鬼哭狼嚎,胸口带出血迹,痛的倒在地上哀求:“沈老板饶命,是我财迷心窍,是我以大欺小,都是做生意的,你也明白其中,嗷!!”
沈烟碧完全不像听他巧舌如簧的辩解,这些话留着去给阎王爷说罢,手里气力越发大了起来,李半夏看着钟山被打的奄奄一息忙要张口,就听她凌厉道:“觉得我不是东西?觉得我残忍?你倒是换位思考下,今日我妹妹又经历了什么!别以为有两个臭钱就能胡作非为!”
她顿了顿,气的浑身发抖:“李半夏,若是被伤的是你的妹妹,你可还会善了!要个公道先打个颠倒!你又和如何处事?为了利益让你妹妹忍辱负重!啊!你说话啊!”沈烟碧说罢,狠狠两鞭子送到钟山脸上,顿时鲜血直流,钟山感觉眼睛都看不见了,手掌满是恐怖的气息味道。
沈烟碧仰头冷笑,伸手擦了擦溅到嘴角的血迹,对着李半夏道:“放心李少爷,这鞭子普通的很,抽不死人的,总归死不了却能让她千万倍体会我家妹妹的感受,这种私了可还好?”
柳望城深深被她震撼了,喉头微微发紧,这要是一直让她打下去,不死也要残废,日后传出去免得背上狠辣罪名,她不顾及也得为沈家两个女儿家考量,他忽而转念一想,怕什么,反正日后他们都是柳宁府的亲戚,谁敢说个不好。
反正打不死!也趁这个机会好好让镇子商号们瞧瞧看!他柳望城看上的女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沈烟碧打的双眸泛红,李半夏想去阻拦,脚边啪嗒就是一鞭子下来,“我让你欺负手无缚鸡的孩子!我让你为非作歹!我让你欺负我家淳朴好说话!就赚你的黑心钱,拿去孝敬阎王爷吧!”
李半夏看她眼睛都打红了,拧着眉头一把揪住即将再一次落到钟山身上的鞭子,声音郑重严肃:“沈老板,如你所愿已经私了,钟山也付出代价,看着我曾救你妹妹的份上,还请高抬贵手了!”
柳望城也上前将人搂到怀中,忙帮她擦拭手上沾染血迹:“好了,我都说了,万事有我。”钟山本以为捡回一条命了,紧跟着就看那鞭子落到柳望城身上,吓得魂不附体。
“柳望城!沈老板已经不计较,你还要做什么!”黎半夏厉声,这打的半残了,这人还要护花使者来一头,就有些过分了!
“我还要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在沈老板手里入股了?”柳望城扯着鞭子凌空一甩,霸道非常,这一鞭子下去钟山还能有个屁的命!李半夏眸子微缩,就看柳望城嘴角微微上挑:“所以,我为何没有权利为沈家做主!碧儿那是为青儿积德,我可没什么欠你家的!”
敢拿着救命之恩要挟人,这李半夏也是丢死他老子的脸!柳望城手劲极打,狠狠两鞭子下去,钟山立刻皮开肉绽,叫都叫不出来,沈烟碧只觉得解气。
第三鞭子,柳望城盯着他脚腕而且,直接咔嚓一声,将鞭子丢到一边,“他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李半夏偏袒忠犬也有度数,护犊子护城这样如何立身处世!今日若是赵五山,我活剐了他都做的出来!”
沈烟碧现在也慢慢冷静下来,要做掉这个人念头慢慢冷却,她的确没必要为了这个人脏了手,留着他一命也算为沈烟青积德行善,她抬起眸子感激的看了眼柳望城,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话极为过分。
钟山如今只剩下一口气了,看着居高临下过来的沈烟碧疯狂求饶:“沈老板留我一命吧,我家就靠我一个人养活,我若死了,小的一家只能去跳海了!”
李半夏再次拱手:“沈老板,佛家有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钟山虽是我得意干将,但他家中却是只有他一人挑担子,她若死了,他的妻儿老小便会记恨你家,冤冤相报何时了。”他说的皆是实话中的实话,
沈烟碧忽然底身,嘴角冷笑:“我可不管谁的过往,得罪我沈烟碧的,我看一次打一次!”
李半夏一听不就是让钟山不在出现在镇子吗,这个简单,忙作揖:“这等混账如何还能用,在下自有分寸,至于银钱,明日悉数奉上。”
不等她话音落下,沈烟碧径直推门离开。
“多谢了。”李半夏拱手看着柳望城,他那几鞭子虽然重,倒也保住钟山小命,若他真的下死手,自己只能准备棺材了。
柳望城之所以跟来,一是给沈烟碧做靠山,二来也不想让李半夏太过为难,他沉吟道:“记住了,以后你家商号在对沈家人无礼,我绝对让你后悔认识我。”他顿了顿,接过他递来的手帕擦拭:“碧儿有一句没说错,你家肯定不止一个人背着你仗势欺人,你手腕不够,别让你爹亲自出山教你做生意,好之为之。”
丢下忠告,柳望城冷冷看了眼钟山,出门追上沈烟碧。
历经浩劫的雅阁,李半夏听着下楼的脚步声重重叹了口气,对着外面过来的小厮道:“找个医馆好好治病、”此人是不能在留着身边用了。
他起身眺望窗户看着慢慢消失在人群的二人,这件事情若不解决好,李家商号难以立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