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鹤院中。
沈烟碧看着沈烟儿和柳珍儿围着白瓷缸子看小乌龟,很是无奈的柔软眉心,又看着二人手里都是麦芽糖,眉头挑了挑:“你快要换牙了,可不能多吃了,你自己牙齿长丑,更别连累人家小妹妹。”
柳珍儿看着麦芽糖被好看姐姐抢走,忙委屈巴巴嘟嘴,看着走过来的柳望城要抱抱:“舅舅,糖糖没有了!······”
柳望城看着侄女一脸都是糕点渣渣,都不知道偷吃了多少,拿过乳娘递来的帕子抱着她:“你喜欢舅舅一会给你打包都拿回去吃。”顿了顿,对着满屋子下人吩咐,:“都下去吧。”
秋雨含笑带着一干人出去,把门关上,屋子里面就剩下两个大的两个小的。
柳望城抱着小侄女做到沈烟碧身边,态度十分虔诚,:“碧儿,还生气呢?”
沈烟碧看着沈烟儿瞌睡的模样,笑眯眯将她抱着怀里轻轻她的脑袋,耐心哄着她睡觉,闹了那么大一场,还哭的死去活来,也是为难她了,嬷嬷看了讨好他的柳望城“我谢谢你帮我两个妹妹讨回公道都来不得,怎么该怪你呢?”
还说没有生气,瞧瞧这阴阳怪气的调调,生气就生气还不承认,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女人心海底针!也不想想他是为了维护谁高傲的自尊心,才弄得偷鸡摸狗的!这事情他也没错啊!
柳望城难得放下架子,看着小侄女也要睡觉,好笑哄起来:“珍珠和燕姐儿一起睡好不好?”又看着沈烟碧,:“还没有消气,碧儿,我不过是担心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你不喜欢我以后绝不在犯了,好不好?咱们别闹了。”
沈烟碧把睡着的妹妹放在架子床上,起身走到罗汉床上坐着,倒着水喝了半口,润了润嗓子眼,:“我哪里会生气,柳大爷送过来的人我喜欢都来不及。”
“那你为何不理我。”柳望城不依不饶做到她身边。
“我不是一直都在和你说话吗?哪里有不理你?”沈烟碧亲自给他倒茶:“喏,瞧瞧,我还给你倒茶呢。”
沈烟碧知道两个人真是要毫无瓜葛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能将两个人的关系慢慢的冷却下来先,只有最基本的金钱往来,互惠互利的合作商关系才是最坚固的,柳望城何尝看不出来他的意思,他努力怎么就,眼瞅着铁树就要开花,绝对不能半途而废的“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不生气?”
沈烟碧一本正经,:“我说了我没有生气,你送来的人我都很喜欢。”
“你比给我打太极,我是说你能不能别和我置气,咱们以前不是好好的吗?你从始至终知道我的对你的心思,你接受不接受,我都会在这里。”柳望城抚上他的手背:“碧儿,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有什么,我一定和你商量好不好?”
沈烟碧看着他。
“若让母亲知道了,定然要操心的,你家沈离南又是个小操心命,你忍心他为你担忧?”
这话落到沈烟碧心上掀起千层浪花,终于带着几分怒气:“我弟弟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怎么说,你还不知道你弟弟上元节那日都做什么?”
沈烟碧审视他,示意他有屁快说。
“不生气了?”柳望城买起关子来:“还别说,没我的话你这教育弟妹铁定吃不住。”
沈烟碧啪的拍桌子:“说话!”
“你家南哥是个有血腥的,据说上元节把寓意爱慕的花朵送给了,送给了织烟楼重金请来震场子的梦染姑娘,京城第一舞姬,模样九天仙女下凡尘,京城多少世家子弟要听她一支曲子都排不上轮子,居然还把你弟弟的花给接过去了,啧啧啧,咱们这位小弟前途不可限量啊······”
沈烟碧错愕的下巴都打开了:“什么!你说南哥把话给那种人了?”
“你这个思想,人家是顶级清倌小班,掌心珍珠长大的人物,来往皆是权贵,从不留宿,不然身价如何那么高的,怎么?你觉得我骗你?”
沈烟碧瞪他一眼:“你闭嘴吧,你看着怎么不拦着!”
“那天我和你一直在一起,也是听人说的。”柳望城看这人终于语气正常,笑眯眯走到她面前:“好了,我同你保证——”
“大爷!出事了!四小姐把李少爷推到湖里去了!李少爷似乎不会水!青姐跟着跳下去了!”
“什么?”沈烟碧和柳望城对视一眼,急急忙忙走了出去。
外面人工湖边上,不少奴婢小厮聚集过来,沈烟青一人之力把溺水的李半夏扒拉起来,起身指着柳娇娇:“把她给我按住 !就是她退的!去找大夫!去啊!”
沈烟青看着李半夏双目紧闭,吓得跪在地上,手指颤抖不停,:“李半夏,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啊!”她手忙脚乱怕打他的脸颊:“你别死啊,你不要吓好好不好!”她的泪水在眸子打转,是想朦胧又迷糊,李半夏对她有多好她哪里不清楚,“李半夏,我以前说你不好的话都是胡说的,我没有记恨你了,李半夏,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李半夏?
柳娇娇听着这话,吃惊的捂着嘴,好半天没有回过神,这就是李百林的独生子,就是刚刚大夫人想给她打听的婆家人选吗?她早就听过这人的名讳,据说不是李百林阻止,完全是个做官的好料子,因此早就心有爱慕。
苍天,那她这是做了什么?亲手掐断了姻缘?
看人始终一动不动,沈烟青哇哇大哭起来,看着抛开人群进来的大姐,顿时泪如雨下:“大姐,李半夏不动了!他不理我了!”顿了顿,指着柳娇娇恨不得掐死她:“就是这个贱人!刚刚不知道哪里冒出来要退我入水,李半夏为了救我就,就······他不会水的!大姐,他不理我了,他不理我了——”
沈烟青扑打大姐怀里嚎啕起来。
柳望城还是见过大场面的,走过去摸了摸李半夏脖颈,又探查鼻尖呼吸,:“没死,估计是呛着水了,快抬到院子去,请大夫过来,火盆衣物都准备起来。”顿了顿,目光无比冰冷看着柳娇娇:“去吧何夫人请过来!”
正堂之中,柳老夫人正和二房三房的人聊天,却看着小厮冒冒失失进来,说柳娇娇把李半夏给推到水里去了!
这可了不得了!李半夏是什么尊贵身份!放在京城就算和皇子打架当今陛下都要偏心李家两份处理的!
何蒲芽也是一怔,知道女儿性格乖张,忙道:“我去看看,若是李少爷有个一二,就只能那我这条贱命去了。”
王月如最爱看这种戏码:“这可是大事情,我也去看看吧。”
柳老夫人当机立断:“你就留在这里吧。”二房一向是个惹是生非的款式,在小的事情只要和她无关都朝着闹大的趋势去,对着旁边管家道:“好好伺候二姨娘他们。”又交待几句,带着何蒲芽朝着后面去。
此刻的李半夏正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沈烟青不停给他辍手哈气,看着大夫把脉开药方,看着丫头搬来火盆,看着秋雨尝试几次都没有吧汤药喂下去,眼泪急的又掉出来:“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和柳娇娇吵的,这样,这······李半夏你不要吓我啊!”
又瞧着他肩头触目精心的伤痕,大夫摇头,:“李少爷本就受了重伤,还伤到了筋骨,原本好好将养是无碍的,今日被冰水浸润,能不能恢复就只能看老天了,老了或许要落下通风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