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依旧下雨,府邸难得有怎么多客人,都是欢喜,柳老夫人生怕怠慢亲家了,另外差遣人打扫处新院子出来,沈烟碧如今住的芳华院,那是早就预备给柳望城的新婚院子,末尾又在自己院子里面倒弄处清静地方给沈离南住,不许任何人打扰这个未来的栋梁之才。
柳盛作为管家眼力见十分劲道,专门差遣人伺候沈郡夫妻,还安排了单独船只往返,这都是未来的亲家,那必须好好伺候。
楚琼溪正带着人布置:“这墨不行,要用徽墨,白露去把我带来的墨拿过来,这套檀木的毛笔太清,去换翡翠的过来,要狼毫,再把算盘送一套去逸哥儿房间,让府邸账房大管事每日去教导指点。”
她看着搬东西的赵五山,走出去瞧:“青姐儿最近在学古琴,这个古筝不必拿了,你再去开点首饰出来,免得她呆不住。”
“姨娘,这是南公子的书。”
楚琼溪忙吩咐:“把书架搬过来,琉璃灯在弄三个过来,别让热伤了眼睛。”
汤嬷嬷也在忙活:“哎呀,衣物都可置办了?”
“都置办了,赵五爷都安排妥当了,小厨房都打扫出来了,最亮的灯也找出来,翡翠跟着回来贴身伺候青姐儿,沈姑娘不要跟班,但老夫人安排了黄鹂过去伺候,是个老实的。”
沈烟碧看着大动干戈的场面有点汗颜,:“不必怎么麻烦了,都和我住在一个院子就好,南哥儿去李府借住就好,没准一会李半夏就来要人了。”
柳望城看着主动挽着自己的人,心里真的是飞一般的感觉:“我的弟弟还需要别人带?我缺那两个钱?”
刚刚二人已经去见过柳老夫人,柳老夫人看着二人定下来笑的无比开心,现在正和周眉芳打牌九了,那边收了吓得沈烟儿抱着沈离南不撒手,怨恨目光的沈烟青依旧被大哥压着背书,无人敢去说话。
适才柳望城可下了死命令,沈离南的话,就是他的话。
谁敢去惹这位小霸王!
沈烟碧就想着还没有离开的明应念,那丫头做事不管不顾的,若是······
柳望城察觉沈烟碧担忧明应念,和她十指相扣朝着外面走:“你安心,明应念被我收拾过了,丫头也都换了,昨夜母亲也叫过去说教了,绝对不敢造次,再说,爹娘挨着我的院子,你若还担心,我就让赵五山过去睡,南哥和烟烟在母亲眼皮子下面,青姐儿有溪姐儿守着,你放一百个心,没有人敢得罪你们的。”
沈烟碧瞪了柳望城一样,什么时候也如此泼皮的油嘴滑舌,“我不过就是担心罢了,我弟弟妹妹一个个赛狐狸,明应念敢去,估计后悔做人,我爹娘偏偏是个老实巴交的,明应念真的要对他们做什么,下了阴招,爹娘性子也是打落牙齿吞道肚子里面。”
她顿了顿,噘嘴:“再说了,那人本来就喜欢你到不得了,现在还不把我恨得牙牙痒,你偏偏是个心疼她的。”
“不对不对,你这话又让我背锅了。”柳望城叫冤枉:“我可是从未喜欢过她的,我啊,喜欢的只有你一个。”柳望城搂着她的腰肢,亲了亲她的脸蛋:“我要娶的只有你,你要真觉得自己安全有问题,我房间大的很,可不介意。”
“柳望城,你要死了你!”沈烟碧狠狠掐他,痛得柳望城嗷嗷的叫,路过的下人都是偷笑,所谓一物降一物,该!沈烟碧熊狠狠:“给我好好说话,真当我舍不得打死你了吗?”
柳望城立刻求饶,还别说,这丫头打人真的痛,冷不丁给你来一下,防不慎:“好好,别动手,我母亲都不舍得打我,不过我到时觉得干脆,你们都住在我家得了,我这里怎么大,人也赶紧,一家人住在一起,天天都能看着,多好啊!”
沈烟碧摇头,她不愿意寄人篱下,也不愿意让家里人寄人篱下,爱情只是她和柳望城的事情,不需要掺杂任何东西进来,再则拖家带口进来,难免会让家里人招收无畏口舌,古代对女子一向刻薄,她不做人,家里两个妹妹还要做人的。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但是你知道我性子的,我们两个的事情,我不希望掺杂太多人进来。”沈烟碧主动靠着她剪头:“我还是准备在镇子买个宅子,先把他们安置好了再说,至于成亲,能不能逸哥可以掌握——”
“傻子,我不希望你成为金丝雀,你可以做你喜欢的一切,以后两家的生意都是你的,我啊,就靠着你过日子。”
沈烟碧难得柔情顷刻全无:“滚。”
***
“沈离南——”
沈离南打着伞看着不远处屋檐下站着的梦染一愣,忙走过去:“怎么不进去?”
她摇摇头,神色憔悴“我听说你们院子被风暴吹毁了,你大姐可还好?有没有事情?”
“无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沈离南这才发现她穿的单薄,此刻镇子雨慢慢打起来,他摸了摸梦染的手,冰的他蹙眉:“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没什么,她真的没事,那怎么没来店铺,你是不是和她说了什么?”
沈离南摇头:“没有,我不会做别人的主,我还是那句话,你要认妹妹我欢迎,其余的一概不行。”
梦染点点头,咬牙,朝着雨里走,不忘回头:‘多谢。’
“你就这样回去?”
梦染:“繁花在前面,没事,打扰了······”
周围认识他的人,他也没有去送,目送梦染转过巷子口,忽然听着一声尖叫,暗道不好里面跑过去。
巷子里面,梦染瘫坐在地上,捂着唇瓣攥着心口,而里面血水流淌,繁花到在里面,脖子上一刀段命,旁边还散落一件杭绸披风。
“别看。”沈离南忙把人抱着怀里,也被眼前的一切吓到:“没事,没事别怕,有我在。”
梦染跌跌撞撞推开他:“是柳望城!繁花也是琅琊国的子民!他杀了繁花!”
沈离南走过去把披风拿起了,攥着梦染朝外面走:“你什么都不知道记住了吗,若有官府的人问你,就说你来逛谱子,遇到了我,你的丫头吵着要去买吃食,就分开了,其他的让人来问我,明白吗?”
梦染死命捂着唇角:“他会不会知道碧儿的身份,就,就杀掉她!”
“不会的,你信我。”沈离南接上她的话“我先送你回去,还有没人知道你的身份?”
“只有你。”梦染抬眸看着他,楚楚可怜“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没有资格阻止我们姐妹相见的。”
“这几日你就别再出去了,后天我要去淮州,柳望城不会碰你,我大姐若是你找你,能退就退掉,明白吗?”沈离南顿了顿,把伞带给她:“我就不送你进去了,记住我的话,不要单独出来,让,让花妈妈给你安置个会功夫的丫头,出行也要带护院——”
“沈离南,我可以信你吗。”梦染直视他。
“可以。”沈离南把伞递给她“如果柳望城真的杀了你,我会亲自告诉大姐真相。”
“你不怕他杀了你。”
“我死了,大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梦染举着伞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目光若有所思,忽而露出柔和笑容,望着阔步疾驰的少年,慢慢转身朝着相反的地方而去。
从来没有人问她每日带笑累不累。
只有沈离南对她说过。
可惜了······
怎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