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沈烟碧听说梦染要登台唱歌,拉着弟妹就朝着织烟楼去,没想到都没位置了,花妈妈见着未来的柳少夫人来了,忙到:“去许世子包间坐着吧,现在我们许世子被李家小姐吃的死死的,进都不进来,可把我想坏了,沈姑娘和李小姐手帕交,可得帮我多多美言几句啊!”
梦染已经在台子开唱起来,此刻又婢女递上二胡,似乎察觉到沈烟碧,抬眸对着楼上轻笑,沈烟碧简直一万点暴击:“你说怎么会有人怎么好看的!”
沈烟青:“我怕是这辈子都见不到比她好看的。”
沈离逸:“嘿嘿,那对梨花簪子是咋们家的,估计明日要断货了,我先去布置布置,大哥这里就交给你来!”
一曲完毕,梦染起身谢幕,沈烟碧也丢了打赏银钱带着弟妹出门,沈烟青挽着大姐的手要去逛衣服铺子,沈离南对女人事物不怎么感兴趣,就站住边上等着,看着沈烟青爱吃的果脯买了小袋子。
梦染唱完曲子换了身简单衣裙准备去外面透透气,从旁边小门离开,在街上的小摊子看了起来,镇子精巧小玩意十分多,此处又离着边关比较近,还有不少外邦的小物件流淌进来贩卖。
“姑娘,这狼牙项链可是保平安除邪祟的。”阿婆看着面前绝色美人忙卖力推销起来“这荷包也好看呢,来一个把,给姑娘便宜点。”
梦染对那狼牙项链十分有兴趣,结果,再一次没有带钱袋子,只能遗憾又不好意思的放下:“对不住了,忘记带钱了——”
“喜欢就买,阿婆多少银子。”
阿婆抬头就看着丰神俊朗的沈离南拿着狼牙项链放在梦染手中,里面到:“五两银子,这是狼王的牙齿呢!”
梦染捏着手里的狼牙项链含笑:“又让你给钱你,明日我给你送钱过去。”
“我大姐在里面看衣服,你要去看看嘛?”沈离南问,就看梦染摇头:“我就出来透透气,一会还有事情要忙。”
人群之中,刚刚从大牢放出了的刘淑芬就瞧着自己那孙子了,上次莫名其妙被扣上个贪污官府银子的大罪,足足打了十板子,还给关了三个月,不用想都是沈烟碧那个小贱人似的招数。
她在里面可听说,自己这孙子如今了不得了!弄不好就是举人老爷了!突然就听到旁人说起了。
“哎,那位是梦染姑娘吧!怎么和沈家那位大公子走在一起的,还说说笑笑的!”
“哟,还真是呢,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人梦染姑娘可是花魁娘子,千金都买不得一笑的小班,和沈大公子挺般配的,再说,他们家请的姑娘里面,可不就有这位大主子吗!”
“沈老板和她关系还不错呢。”
“在吹捧的厉害不还是个花娘吗”
“怕是又想做裱纸又要立牌坊呢!我看从上元节那就是故意勾引的,沈大公子哪里知道那么多,眼巴巴就上去了呗!”
······
什么自己的举人外孙被花娘勾引了!柳淑芬火气蹭蹭蹭起来。
这她以后还是举人的奶奶呢!家里还能跟着蓬荜生辉!弄不好还能给孙子说个大富豪的女儿做孙媳妇,自己也是跟着荣华富贵!
不行,谁都不能阻止她有个富豪孙女婿!
梦染听着沈离南在淮州的见闻好笑的不行,轻轻捂着唇瓣到:“杨离?他可是京城英国公的嫡亲孙儿,怎么回去淮州考试?”
“不知道,反正我去的第一日就把半条街都给烧没有,说是炼丹走火。”沈离南也是哭笑不得,好好的跑去求仙问道,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的来。
梦染摇头,忽然就看着个气势汹汹的大婶子走到她跟前,抬手就要打她,嘴里骂骂叨叨:“哪里来的贱货,勾引我的孙子!也不撒袍尿看看自己德行!你这种万人睡的女人,也敢来坏我孙儿名声!看我不打死你!”
沈离南眼疾手快把梦染拉倒身后护着:“你做什么?”
刘淑芬简直痛心疾首起来。
“好啊,把我举人孙子迷惑成这样!大家快来看啊,青楼女人勾引我的孙儿了,可了不得了!孙儿,你可是要飞黄腾达的人啊,可不能为这样的女人坏了名声,快点和祖母走!”
梦染被吓得不轻,迟疑片刻看着沈离南问:“她是你们的祖母?”
沈离南点点头,“是,就是我大姐给你提起哪一位。”
刘淑芬挺直要搬破开大骂:“狐狸精!敢勾引我的孙儿,真觉得自己披着人皮就敢招摇撞市了!我呸!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你骂我什么?”梦染声音冰冷,径直上前,目光咄咄逼人:‘我狐狸精?你可知道只要我愿意,不出半个时辰就能有人取了你的头来送给我!’
梦染一步步上前,抓住刘淑芬再次要袭来的手掌:“就因为我是个小班就是狐狸精了?”
刘淑芬被她的气势震慑,沈烟碧也跑了过来,一看又是刘淑芬,毫无尊卑:“又是你这个老王八蛋!我们已经分家了,你沈家族谱也没有我家的名字,看着我发达了就来拿捏祖母的款!还敢欺负我的梦染姐!”
梦染十分厌恶这三个字,死死捏着指尖,却被沈离那抓住手:“走吧,这里有我大姐。”
“可笑,就因为好看,就是狐狸精了?”梦染自嘲起来,丢开沈离南的手:“不过她说的对,你和我离得太近不是好事。”她顿了顿:“碧儿说,她要和柳望城成亲了。”
沈离南点点头。
“你别伤害大姐,那些不好的回忆少一个记得不好吗?难道你也希望她一辈子背负恨意活下去?”
薄荷走出来:“赵老爷正等着姑娘唱曲子呢。”
梦染沉默并不理会沈离南,带着走进门槛里面,半晌对着薄荷说:“传话下去,明天按照计划行事,绝对不许出丝毫差错!”
她绝对不能允许妹妹嫁给杀她家族的男子!
所有的仇恨痛苦她可都已背负!
唯独不能让妹妹嫁给灭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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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气晴朗,赵员外为了给女儿找个好女婿特意举办马球会,让女儿甄选,当然也是接机和各个商号老板熟络,马球场赛况激烈,梦染一身白裙洁白无瑕,正坐在赵员外旁边给他斟酒,柔软笑着:“我瞧着王家那位少爷和赵小姐挺般配的。”
“得了吧,他们两个见面就打架,八字不合,说起了,怎么拿小子还没有来,你去看看,他老爹可吩咐不许他上场的。”赵员外揉着脖颈,看着美人在身侧,真是想摸一下都不敢造次,据说这梦染最厌恶人触碰他,据说许蕴在她面前都乖得和孙子是的。
难得这人给了大脸过来陪他看马球,够他在镇子吹一年了,梦染目光落到场上浴血奋战的人身上,今日设下不少的彩头,李半夏一声黑蓝长袍扯着缰绳在马场奔驰,沈烟青在看台又蹦有跳,这次打了五局,三个彩头都落到她手里,这李半夏也是个未来红颜一笑什么都能干得出来的。
“梦染姑娘可有什么喜欢的,之前看你腰间佩戴了块玉佩,怎么不戴了?”
“碎了。”
“那明日我给你送一块——”赵员外说着,就看梦染忽然站起来,吓得他手里酒水都倾斜出来。
她的目光逼近牵着马儿的沈离逸,王青看着走来的梦染踹人:“梦染姑娘来了,是不是来给我助威的?”
梦染:“你,你大哥了?”
沈离逸咧嘴笑:“这不听说这里有真金白银的彩头,我就让大哥去接洽糯米商了,梦染姐,你可千万别在我姐姐面前把我给买了——诶诶诶!梦染姐你去哪了!~”
王青丈二摸着头脑:“果然漂亮的人脑子都不好使。”
“你再胡说我打死你。”沈离逸骂她。
梦染走出马场,随意扯了马匹翻身上去,目光冰冷“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