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冬至节十分热闹,皇城房间一日,没有宵禁,通宵达旦都是热闹非凡。
沈离南也推了所有的应酬,等着吃完饭,就带着梦染出去游玩了,二人下了马车,梦染撩开马车帘子,说来惭愧,在京城八年,她从未在最热闹的时候上过街,不是在花楼推杯换盏卖笑哄人,便是在各处簪缨世家的宴会上作为宾客献艺,今日还是头一次领教京城的冬至节。
完全不亚于元宵节的芳华,长街十里花灯,往来熙熙攘攘,还能看着不少大家贵族的姑娘被下人护着出来游玩,两边摊子叫卖声音此起彼伏,天空是不是还有绚烂的烟火盛开。
“怎么了?不想下车?”沈离南抬手给梦染,笑的柔和:“是你说的想来看看的,你可知道英国公家今日设宴,专门来请了我的,顾溪,你还是给我点面子。”
梦染把手递给他下了马车:“只是迷了眼睛而已,我的家乡曾经的冬至节也十分热闹,这一日舅舅不会去上朝,回给太后请安后,就去拜祭祖宗,然后去宗庙,在游街,最后到了晚上,兄弟姐妹们被允许出宫······”
梦染说着眸光变得极其善良,别过头看着沈离南:“琅琊国的皇室成员不伦男女都是平起平坐的,虽然生活在皇宫,却是能随意出宫,我那时候就会去找母亲和父亲,一起逛街,一起吃饭,然后回到太后身边,和舅舅一起登上城头,受万民的拜祭,在看着烟火满城。”
梦染很少说曾经的事情,沈离南拉着他的手:“顾是琅琊的国姓,即便是收养的郡主也·····还能跟着皇帝上城门,你若是还是公主,怕就是储君的——”
“我不会是储君的妻子,储君能有很多个。”梦染淡淡笑着:“我会是皇后,不论谁登基,我都会是他身边的人,这是太后对我的补偿,我从懂事开始,就有无数的教养嬷嬷轮流教养我的一举一动。”
沈离南静静的看着她:“今日不说这些了,走,我带去看有趣的东西去!”
“沈公子!”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梦染回头,就看着个明媚少女走了过来,穿着玫瑰色的石榴长裙,带着一根攒珠步摇,富贵逼人,那少女明晃晃的而来,施施然行李:“梦染姑娘也在,有礼了。”
她是英国公的嫡孙女,许蕴的妹妹,也算是知书达理,她目光在沈离南身上,余光却是在梦染身上,这位的大名京城无人不知,都说若是这位姑娘生在贵族,怕是万家求娶的。
她向来觉得自己容貌已经不错,如今看着浑然天成的梦染,她也算是明白家里哥哥弟弟对他的向往,果真是个九天仙女下方程的模样,光是那气质,就算是在人堆里面也能一样看着。
许月看着面前的梦染,一声白色长裙,长发齐腰飘散,随意挽着两个发髻,紫白色的簪子点缀,白皙的脸颊似乎没有多余的妆容,只是浅浅的勾勒了下唇瓣的颜色,看的起了十分鲜艳欲滴。
跟难怪说沈离南对女人毫无动容,成天和这样的女子带着一起,真能让他高看的,还真的是没有,许月淡淡道:“既然遇到了,就是缘分,不如咱们一到去城门看烟火?”
“噢,我想起我在那边首饰斋,还有首饰没有拿,你们先走吧。”梦染忙失笑,也不等二人说话,径直朝着旁边走去。
远远跟着的小桃眼睛比较尖,在梦染几乎在人群小斯的时候,追了上去“小姐,您可别乱走啊——”这样的倾城绝色,单独走太危险了。
“我想自己走走,一会就会去马车哪里。”梦染回头笑着看小桃:“不会有事的。”
梦染独自走在街道上,不少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转,到底是天子脚下,还没有入敢上去公然调戏,还有人公子哥如今也知道梦染身份不一样了,惹了沈离南,谁家都没有好日子过,护姐姐护的碧媳妇都厉害。
上一次这样在大街上还是在柳宁镇,她紧赶慢赶踩在前一日到达,甚至思考了很久如何装作和沈离南偶遇,倒是老天爷把沈烟儿送到她跟前了。
关于沈离南的婚事,程春芳给她的家书里面也有体己,让她帮衬着在京城找找看,许月在她看来就是极好的姻缘,能够在沈离南为了的仕|途给予极大的帮助,她看着旁边卖糖人的,走过去卖了一串。
随着人群她走到城门底下,此刻的烟火极其的好看,她看了半会,觉得人流越来越多,便要离开,却是手腕冷不丁被人抓着,回头就瞧着沈离南不知道何时跟上来了“你倒是好啊,不喜欢许月到把她扔给我,她比沈烟青都折磨人,我把她给甩了。”
梦染被他拉住手挤出人群,沈离南手指一转,一朵精致的海棠簪花落到她面前:“修好了,你要还是不要?”
上一次不是他给出去的,而她也不知道送簪花的意思。
梦染就道:“这就是我的东西,我有什么不能要的。”
“我替你戴上。”沈离南给她放在头上,依旧拉着她的手朝着回家的路走着:“等着日后啊,你想去哪里我就带你去哪里,你想会琅琊我也陪着你去,总之别在听我娘的,给我搞什么相亲。”
“你都知道了?”
“你那两个丫头给点吃点就把你卖了。”沈离南就说梦染怎么这几日给她张罗不少姑娘到家里吃饭,一查才知道是自己亲娘希望快点抱孙子!
“梦染。”
忽而身后传来声音,梦染别过头,有点不相信面前站着的人,沈离南看着慢慢走来的顾南风,下意识把梦染的手抓紧,他深深的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很好,十分的好。
“和你弟弟来逛冬至节?”顾南风颔首算是见过,朗笑的看着梦染:“许久不见,过得还好?”
梦染要走过去,却被沈离南抓着手腕,她对着顾南风笑道:“过得很好,还有,他不是我弟弟。”
顾南风目光微微错愕,沈离南转头看着梦染,天知道她这句话让他心脏都在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