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染进去就看着院子空无一人,在看那口水井,立马跑了过去吓得跪在地上:“离南?!”
这人是老天派来收拾她的吗!居然敢给他寻死觅活的!
却是忽然耳边传来浅笑,沈离南不知从哪里跳出来:“这就是你说的讨厌我?”
梦染气的推他,要不是因为这人是沈家儿子,她才难得管!真当她吃饱了没事做吗!瞧着她笑的如沐春风模样,梦染只感觉自己被戏耍了,吊头就走,却是被沈离南抓了手腕。
“别气了,你当我是沈离逸,敢这样撒泼?”他拿着井水打湿的汗巾给她擦脸上的墨汁:“别动,真的有,回头擦不干净我看你怎么出去”
“我自己来。”梦染不太喜欢他的亲近。
外头忽然有人跑进来,居然是小雨,沈离南走的时候给店铺的人说了去向,这两日沈离逸和王青去郊外捣鼓糯米地了,便是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谁知小雨的目光却是在梦染脸上游走,梦染下意识忙问:“织烟楼出什么事情了?”花妈妈如今也四十多岁了,早就把她当做接班人在培养,如今楼里许多事情都是她在帮衬了。
“不是,是大姑娘,大姑娘突然在家晕厥了,大公子和梦染姑娘快回去瞧瞧吧!据说鼻子突然和下雨似的流血,在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梦染猛地脚底微微软,沈离南一把将人搂在怀里:“没事,大姐身子骨一向不错,怕是吃了什么上火的玩意,先回去瞧瞧。”顿了顿,又吩咐:“去把梁大夫请过了,大姐的脉一直都是他在把。”
二人马不停蹄回到沈府,此刻天上已经微微黯淡,雨水在屋檐上怕打怕了落个不停,预示这暴雨的来袭,周眉芳看着两个半身都湿透的人,脸上神情有点复杂,梦染忙跑了进去,看着大夫也不说话,直接道:“我妹妹怎么了?你说话啊!到底怎么了!”
沈离南看着大夫面带难色,忽而一股不好的念头上了脑子,他也跟着梁军医学了半年的医术,急忙走到床榻,手指放在沈烟碧鼻子上,确定还有呼吸,才彻底送了一口气,随即抬手给她问诊,却是眼神赫然一变。
那是极其难得出现在脸上的神情。
“到底怎么了?”梦染心里空唠唠的,抓着沈离南:“碧儿究竟如何了?”
大夫和他对视一眼微微的眼神交流,许久,沈离南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今日之事还请大夫万万保密。”
大夫结果银子:“若有需要沈公子只管来找。”
带着人离开后,周眉芳眼眶氤氲着泪珠进来靠着绣凳坐在,梦染扯着沈离南:“你说话啊!你刚刚是在做什么?······”
话音都没有落下,沈离南已经抓着她的肩头,神情十分郑重,声音很小:“大姐,已经有孩子了,快要三个月了······”
梦染几乎瞬间气力就被抽走,她恍惚极其沈离南曾经说过,沈烟碧和柳望城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了。
梦染腿都在软,半边身子都依靠在沈离南身上,难以置信的看着昏睡的妹妹:“你当真,当真碧儿有孩子了,你确定她怀孕了,你,你别骗我——”
周眉芳捂着口鼻抽泣起来:“都怪我,都怨我,没有看好碧儿,当初在柳宁府我就该多多告诫的,亦或者给她准备点汤药的,染姐儿,我,我对不起你啊······”
刚刚走到门口的梁大夫可以把话听见了个全部,立马机智的朝后面退,这沈烟碧唯一有亲密接触的那可就只有柳望城一个男人啊,这肚子里的孩子还能是谁啊!这孩子都有了,这亲怎么可能退啊,这肚子里面可是柳家的嫡孙长子啊!
他的赶快回去告诉柳望城去!
梦染,几乎是被沈离南半搂半扶回到房间的,几乎还没有从刚刚的噩耗里面走出去,对,的确是噩耗!女子未婚有孕,那可是丢死人的事情!沈家姑娘又该怎么办!?而且,而且那还是柳望城的孩子。
最恐怖的死,沈烟碧这一年多外强内弱,若是强行打胎,无疑一尸两命!
梦染全身几乎没有温度,上台阶还差点摔一跤,沈离南吓得不轻,这要命的时候,居然家里没个能用的!沈郡个大老爷们居然哭了,周眉芳倒是强忍着照顾,沈烟青还在外头谈生意,梦染现在怕是死的心都有了。
沈离南咬牙,干脆把人抱了起来,还没把人放在软塌上,梦染猛地挣扎:“我要去陪着碧儿,我要去陪着她!”
“大姐醒来若是面对这你,怕是没有打胎药都的把孩子打下去了。”沈离南拉住她的手腕:“你别着急,万事都要等着大姐醒来再说,她才是可以给这个孩子做主的人,不论要留下,还是要打,都是她说的算。”
沈离南说着给她点了安神香:“我先去外面,记住了,这事情不要太多人知道,你好好休息一下,再去陪着大姐,对外就说身体不适。”
交待完毕,沈离南出去就看着那位买回来专门伺候梦染的小红,小红看着大公子站住她跟前,忙低下头:‘大公子好。’
她自然知道自个未来的归属,沈老爷都说了,好好跟着梦染姑娘学习琴棋书画,好好的学习待人处事,等着过两年她在长得开些了,就做主把他嫁给沈离南,因此他每每看着大公子在面前过,都是心花怒放的。
“你多大了?”沈离南审视着她。
小红含羞:“十三了。”
沈离南点点头:“你既然是我家的仆人,又是梦染的婢女,岁数也不小的······”
小红目光都圆了,难道大公子是要指认她去伺候了吗,如今家里奴仆慢慢多了起来,偏偏沈烟碧把两个弟弟护的太过厉害,院子里面自有小斯和手脚勤快的老嬷嬷,沈离南又是个孤僻的性子,除开刘风说笑两句,一院子也才五个人。
也就因为跟着梦染她才能和沈离南说上两句话。
沈离南看他打量自己个:“铺子新来的管事有个儿子已经考了童生了,和你年纪相当。”
后面的话小红一句都没有听到,就看着沈离南离开,立马追上去:“大公子,是奴婢做错了什么了,奴婢都改啊,奴婢不想嫁人啊!”
沈离南笑的很温和:“好好伺候梦染,若伺候的不好,嫁妆减半。”
小红彻底瘫坐在了地上,呆呆的看着离开的人,明明是那么温和笑容,为什么如此瘆得慌!
没事,她可以求求梦染,沈离南一向对梦染的话百依百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