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如看着沈烟碧不明所以,便是站起来解释起来:“这鸳鸯的父亲曾经是大爷手下的干将,为国捐躯为了老爷,也即是您公公挡刀去了,死的时候就是放心不下这个女儿,这孩子就是我帮着照顾了,昨日下人说她哭了整夜,那我可是心疼的很······”
絮絮叨叨一壶话,就是在说要把这身世可怜的鸳鸯塞到柳宁府来做二房。
王月如故意看了沈烟碧肚子一眼,笑了起来:“这大少夫人如今身子重,可不能有人憋着大老爷们了,我们鸳鸯那可是好姑娘呢!”她说着咳嗽一声,外面就有人走了进来。
沈烟碧抬眸过去,就看一位模样秀丽的姑娘走了进来,穿着沈杏花斜襟长袄,俏生生的一张巴掌了,桃花眸,身段极其好,目光有点怯生生的,进来就给柳家人一一问好,脸上满是红云,似乎羞愧的不行。
王月如就起身,把人拉着朝着沈烟碧跟前带:“告诉夫人你不求名分,什么二房小妾统统都不稀罕,昨个小丫头能够日日看着大爷就是,你爹爹对老爷有功,柳家都是欠你的·····”
这话上了一个道德的制高点,不点头那就是忘恩负义,可沈烟碧只是把目光移到一边:“这是你们柳家的事情,与我这个沈家的有什么干系,她又不是救的我沈家老爷,既然是给大爷塞人,问我做什么,又不是我来享用。”
柳望城起初还觉得这人要被欺负,如今自己瞬间怂的一匹:“我当初娶碧儿的时候,就和沈家保证过,此生只有她一个,我爹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女儿,既然鸳鸯是在二房长大的,不如我做主,把他交给二弟?”
“你先出去吧,这里没有你什么事情了。”沈烟碧对着柳望城吩咐:“都是女人家的话题,你差不多得了。”
柳望城飞快起身:“我就在外头,有什么叫一声!”
看着男人走了,沈烟碧才是道:“这姑娘我大房留不得,不管事姨娘,还是小妾,亦或者通房丫头都不行。”
“那个大户人家不是三妻四妾的!”
“二姨娘,这位姑娘可是我们柳家的恩人之后啊,怎么能给人做妾侍呢,倘若真的要报答,那也是首城义女,由着我母亲和夫君出面找个好婚事,如何能够这般胡来,说起了,我还听说二姨娘子啊给二弟找女人呢,怎么就眼巴巴将人送到我这里来了?”
“二姨娘,人家大少爷和大少夫人才新婚,你这就忙着塞丫头,恐怕是不妥当的。”何蒲芽终于开口:“我瞧着这个姑娘不错,我愿意给她找门好亲事。”
“就你,成天窝在家里做尼姑,两个孩子一个婚事都没搞成,这也有你说话的地方,给我闭嘴!”
沈烟碧觉得这位王月如要么是很能装,要么就是男人死了不知道天南地位唯我独尊了,她如今是真的生气了,但是依旧不能表现出来,坚决的的看着王月如:“那怎么说,就因为是你送来的姑娘,我才不敢要。”
“大夫人你看着孩子!”王月如被下了脸子,立刻就去柳老夫人面前告状。
沈烟碧起初还觉得柳宁府没啥,今个秋雨给她普及了下这些牛鬼蛇神,她记有点防备觉得日后他们会塞什么通房进来,没想到这才是进门的第一日,就敢这样下脸了!
“这都是自己人我就不隐瞒了,当初二房逼迫我跳海,我九死一生的活下来,说不恨那是假的,二房在镇子名声也不好吧,不是今日凌辱了这家姑娘,便是又醉生梦死在哪家花楼里面,特别是二姨娘你,成日打着柳宁府招牌做了什么还要我一一说出来吗?”
“你敢这样给我说话!”王如月尖叫起来,她狠狠的瞪着沈烟碧:“我是柳家的二姨娘,怎么不是柳家人了!”
“说句不好听的,如今已经分家另外过了。”沈烟碧抵她一句:“母亲是遇到你们没有办法,可我比较头上顶着各沈,我也得为我肚子里面的孩子肃清肃清家门不是,如今你跟着好姑娘来做妾,我若是他的老爹,必要从阴曹地府杀回来!”
王月如起身:“这人我已经带来了,我是不会把人带回去的,你们大房看着办啊!”说着起身就朝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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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沈烟碧这次是真的急火攻心,狠狠拍着桌子,捏着茶水直接扔到了地上,最后干脆起身朝着床榻里面一棍,更是腹诽起来柳望城,刚刚还说在外头呢,他出来人都跑的没有影子了,“柳狗逼!你给我等着!”
沈烟碧迷迷糊糊睡了下去,豆娘和秋雨也是咬牙,看着外头主动跟着来的人,秋雨道:“我去会会这个姑娘,二房除开二少夫人没有几个好人的,今个我看是早就做了准备要来的!”
豆娘也点点头:“我就在里面守着夫人。”
等着沈烟碧浑浑噩噩起身,就听着外头秋雨的声音,这丫头算是柳老夫人最器重的年轻丫头,懂事开始就是柳老夫人和汤嬷嬷轮流教导的,是个非常好性子的人,如今居然在外面骂骂咧咧的。
“我们出去看看,怎么了?”沈烟碧翻身起来。
豆娘咬牙:“演苦肉计呢,在外头不走,夫人就别出去了,要知道今日二房作妖,就该把逸哥带来,我倒是想看看两个作妖的谁更胜一筹的。”
外头,秋雨也是怒了,扯着一盆冰水道:“姑娘,你是我吗老爷故人的女儿,原来也是贵客的,如今自己不要脸,就别管奴婢不给你面子了,我们这处院子笑的很,容不下旁的女主子,你若是在不走——”
“求求夫人留下我吧!我保证一定乖!”鸳鸯忽然跪在地上,“我要留在这里,我是老爷故人的女儿,我是客人,你若是不尊我,传出去我看你们如何做人!”
秋雨冷笑:“如何做人?我们柳家也是你能威胁的?对我们老爷有恩的死你爹,若是你老子要给我们大爷做小,老夫人都能答应了,你凭什么?吃着你老爹的人血馒头吗?”
正说着,豆娘走了出来,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秋娘摆手:“给我断根凳子过来,我倒是要看看你对我们大爷多么浓情蜜意的。”
等着过来一个时辰,跪在地上的鸳鸯看着被两个婆子搀扶出来的人,里面磕头:“求求夫人可怜我,就留下我吧,我不求多了,赏我口饭就行了!”
“你先进来吧。”沈烟碧微微轻笑。“对了,把她身上簪子啊什么的都给我收干净,我可害怕的很。”
沈烟碧端坐在屋子里面,看着跪在面前的人,喝了口茶水,低头看着手上的镯子:“鸳鸯是吧,我们来好好的谈谈吧,你真的想给大爷做丫头吗?”
沈烟碧退去玩笑的模样,严肃又认真,遇到透着骨子凛冽:“我这个人很好说话,你好好说话,我怎么也得买你面子,跪在做什么,扶起来。”
说着秋雨领着个丫头直接将她拉起,塞了根凳子过去,直接将她按在上面。
沈烟碧目光很冷:“钟妈妈,来吧你知道的都说给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