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晴空,秋日以来,早晨山间清冷,鸟儿稀稀拉拉飞着,树叶凋敝枯黄,沈烟碧看着沈离南牵出来的大黑马,眼睛都瞪大了,这不就是她斥巨资五两买的马儿吗!
沈离南就到:“赵大哥帮忙找回来的,我让逸哥去接平板车了。”
有了马车,出行那货物就方便了。
沈烟碧干脆带着全家出动,到了码头还早,帮着拾缀小摊子,做着混沌饺子米粉苗条,糕点豆浆都都买点,在码头做苦力的也都愿意来买,花样多味道又好,沈烟碧看着白花花的盐巴就问:“这东西不是朝廷拿着的吗,怎么这岛子家家都有。”
沈烟青拿着铜镜臭美:“大姐你还真是糊涂不是?柳宁府有专门领盐的地方,再说我们靠海,还缺盐巴不是?你可别想搞私盐犯法啊。”
“哇,你这脑瓜子想发财的路子够野的!”沈烟碧抱着手就看远处一两豪华马车行驶过来,这岛子上有钱人怎么多?沈烟碧伸头去看,看着赵五山坐着车夫,心想这柳望城腿断了?
结果就看一只纤纤玉手撩开帘子,不是楚琼溪又是谁?长发挽成小髻,珍珠簪子挂在发间,衬托的宛如青莲,穿着蓝色抹胸,下面一条渐变百褶长裙,腰间白色系带随风飞扬,笼着白色对襟外衫,对襟两步袖子淡紫色花纹。
微微涂抹层淡淡胭脂,整个人高贵又清雅,眉宇间又有几分书香世家的大气,完全和初见两重天,楚琼溪下了马车,一群人都围观过来,赵五山冷冷几个目光下去,人倒是散了大半。
“沈姑娘!”楚琼溪看着完好无损的沈烟碧倒也平了口气,就看沈烟碧对她做个嘘的动作,快步到他跟前:“别声张,我娘不知道,我娘胆子小的很,你别吓她。”
楚琼溪垂眸:“我说你这人,好好的不在厨房呆在,给我送什么吃的!”
沈烟碧觉得这人实在太可爱,典型的傲娇属性,分明是担忧他,说的怎么嘲讽,一把挽着她转移话题:“你不好好呆在院子做鲜花,出来喝海水啊!”顿了顿,环视一圈:“柳望城呢?”
赵五沈接过话头:“一早去镇子了,李半夏遭了匪,静王也过去了。”
什么?“李半夏功夫不是挺高的吗?”
楚琼溪看着被挽住的手臂冷冷道:“再厉害也不是三头六臂,都是人,那有立于不败之地的。”
上了甲板,二人进了船舫,还有两个小丫头伺候,一个添茶水一个添糕点的,这派头够大的“白露怎么没跟着来?”
楚琼溪:“院子不能没人,嬷嬷被雾霭推了伤这腰。”
沈烟碧点点头,就听她问:“你这两个弟弟还没去上学吗?”她摸了摸耳垂上的珠子:“别舍不得钱,要不要我借你点?”
哇,这话说的太他妈的可爱了!
但是,一想着这人喜欢柳望城,而柳望城有喜欢她!就感觉气氛十分尴尬啊!
“都出去,敢偷听我说话,我就把你们拿去喂鲨鱼!”
沈烟碧手挡在面:“姐妹,你别乱来啊,这下去我就真死了!”
楚琼溪撑着下巴,忽然就说:“要是你嫁给表哥,我可以允许的!你不会害我!”
啊哈?
嫁给柳望城?
这姑娘傻了?说什么大胡话?还是古代姑娘对小妾接受能力都特别高?
“我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把我传的杀人不眨眼,估计也是府邸眼红嫉妒我的漂亮丫头们,你我觉得挺好的,至少不会害我。”
“等等,你以前对丫头打骂是因为他们坑你?”
楚琼溪瘪嘴:“他们背后说我坏话,我是主子,自然要收拾了,可我没有杀他们,一个都没有。”
到了镇子,沈烟碧才知道楚琼溪是来逛铺子填衣服首饰,赵五山负责陪同保护,她到了摊子,福子和小李叔可着急了,“我的碧姐,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事情,两日都不来集市,我还和福子说今个去看看你!”
沈离逸瞧瞧:“我们说你病了!”
沈烟碧点头:“是啊,着凉了,托你们的福气现在好多了!”心里想:这谎话说的太完美了,不愧是做生意的啊。
姐弟三个开始卖东西,沈烟碧大概想好小摊子主打海鲜寿司之类的,做的也快,而且价格也买的起来,镇子的人都爱吃海鲜,桌子也不需要那么多,等着生意稳定了,在做点寿司火锅之类的。
沈烟碧接着小摊子做了几块海鲜刺身,用的新鲜三文鱼,在码头那边买来的,就问:“李半夏受伤你们晓得不?”
福子吃着三文鱼刺身,这东西可贵了,他一年到头都舍不得买的,半响才道“好像是呢,说的都要死了,静王带着灵丹妙药大半夜过去救回来的,柳大爷也过去,哎呀,那群匪徒估计要被杀的渣渣都没有了!”
小李叔小声:“可说不准,毕竟是丞相的儿子,朝堂的东西说说得准啊,就说柳大爷,退隐了但手里依旧握住兵权,李百林在朝堂那也是名望颇高,水深的很,那有表面看着简单。”
沈烟碧听他自顾自分析,还是回神去做自己的寿司,又拿起新作的簪花款式去找徐娘子,手作娘的她在镇子首饰行当也有名气了,不过徐娘子救她家在为难,给的钱不是最高,倒也很厚道,短时内她是准备长期合作的。
换了银子出来,沈烟碧捏着二十两银子笑的不亦乐乎,刚刚路过家成衣铺子里面就听到熟悉的叫唤。
确实是叫唤,更确定的是,叫骂声音。
金缕衣是京城大绸缎商开的,大大三层楼垒在镇子最繁华的抵达,只卖成衣,一件五十两起跳,沈烟碧谨慎走过去,就看楚琼溪和李海棠争锋相对,旁边掌柜还在打圆场。
这两个人,一个是柳宁府唯一的姨娘,一个是退隐丞相的千金,门第极高,二人眼眸都带着嫌弃讥讽,沈烟碧心道:“还真是一山不容二虎啊,这两个人打起来可有看的。”
只是不知道柳望城会不会为这楚琼溪出头了,怎么两个人都没有带丫头?好奇怪?
就在此刻,楚琼溪冷冷道:“在有余威也是下堂丞相,拿你爹当脸面,不怕传出去说你家意欲图谋不轨!”她声音不大,但铺子人少又宽阔,一开口就能听的真真切切,闻言,沈烟碧一个激灵,这楚可爱还真什么都敢说!
李海棠眸光微怒,立刻眸子一侧:“哼,小小姨娘也敢在我面前造次,你不知道姨娘就是奴仆吗?管你什么身份,在造次,我绝不放过你!”
古代姨娘制度黑暗,除开管吃管喝给你两丫头,生的出儿子日子还能过,生不出又被主君遗忘,多的是法子惩戒你,连着丫头都能站在你头上,姨娘是不被府衙承认的,对外就是光彩的奴仆,做错事情可按照家规发买打板子。
楚琼溪咬牙,推开要做和事老的掌柜:“小小商贾之女敢和我顶撞,李海棠我今个打了你,你爹娘还不敢造次!”她风眸带活:“有你这样的女儿,难怪哥哥出门遇害,长得就是个招祸相!”
李海棠立刻冷冷:“把你刚刚的话给我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