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把卫道的事情跟这位叫做宁旭辉的同门师兄说了一遍。
医家修士率先出头,他们也乐的帮忙说几句把这份人情给抵消,反正他们又不会出手,当然,要是一开始就没有人说话的话。他们也不会做那出头鸟。
一只异兽吃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世俗中虽然是什么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在修士界却显得有些平淡无奇了,毕竟许多人在无形中制造的杀戮,少说一两个人,多的话成百上千也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如果是那些信奉斩草要除根的人,宁可错杀一千也绝对不放过一个,心里能够震静到屠镇都不会手抖一下,可这里终究是凡俗世间,一切事情都要按照规矩来,更别说今日里有这么多人都在看着。
这时候长着一对不同寻常的兔牙修士许多人都已经认出来了,在郁南国内有大大小小的修炼门派几十个,其中最为出名的就是磨剑派,云鹤宗,还有最后的蝶仙谷。
其中磨剑派的人以剑为主,门派功法讲究遵循渐进,有些水滴石穿之说,根基往往都会十分扎实。
在磨剑派里面有一块磨剑石,传闻中是一次地裂出来被宗主收入囊中的,被这块磨剑石摩擦过的剑,剑锋都会极薄,有着吹毛短发,斩龙除虎的效果。
云鹤宗的人主修道法,特别是轻身提纵的功法甚是出名,有着形如鬼魅,快若疾风闪电的说法,在整个郁南国内,基本上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困住他们,提倡打不过跑就是了。
云鹤宗里面传闻之中豢养着一只有着金丹境界实力的雷云鹤,一旦爆发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可以令天地色变,它是整个云鹤宗的镇派神兽,隐隐约约之中,它的实力只排在蝶仙谷之下。
蝶仙谷如其名,在谷中的人大多都是女子,男子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它的前身是医家的一处根据地,但因为一些事情,让医家的一些女人自发的组建成了一处门派,基本上里面是只收女性的。
蝶仙谷没有什么很特殊的地方,要真的说是特殊,那就只有那里面的人大多都是女子,她们不会禁止女子的出嫁,等到了合适的年龄,一般都会找个好人家给嫁了,因为关系遍地的缘故,下至平民百姓,上到皇室宗亲,以及诸多的修士门派,所以她是许多人都不能惹的一个门派,也是不敢惹的门派。
现在这位有着兔牙的修士,就是整个郁南国内修仙门派三大巨无霸之一的磨剑派四代弟子,此人一脸正义,不言苟笑,一时之间许多人都站在他的身边,想要问卫道要一个说法。
“说的没错,杀一人可救千百人,这种好事我们为什么不做,某些组织不分正邪,不分好恶,我看真的应该解散了,这只百足蜈蚣凶性十足,其主人就将它大摇大摆的带到京都城内来,其心可诛。”说话之人是一位一头黑发垂直到底,嘴唇较薄,额头很宽的少女。
医家和蝶仙谷虽然说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因为只收女子这一条,便被正统的医家修士所嫌弃。
可这些年来医家修士被一群群貌美如花的蝶仙谷修士排挤的很是严重,在郁南国里的日子并没有多好。
现在一些受过蝶仙谷恩惠的人为了报答蝶仙谷,立刻站在了蝶仙谷那一边,蝶仙谷和医家修士这些年越吵越凶,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他们自然要表明自己的立场,说不定下次去到蝶仙谷的话能够受到更好的待遇。
医家是在整个天下善名远播,但他们主要救治的人是天下间的穷苦百姓,对于修士自然会有所怠慢,今日里主要的战力就是修士,不是天下间的百姓,这样一来一去,想要保下卫道这边的人声势上自然落了很多。
“这只异兽其罪当诛,可他的主人并没有犯下什么错事,刚才他甚至还救下了春婉院里面许多人,我想各位都是大门派的人,应该能够分清楚事情的对错。”一头火红色毛发的修士手持一柄斩妖剑,凭空站立在半空,对周围的人缓缓说道。
卫道曾经见过他,在邓京城里许叶落死后他与杨超博交过手,但很显然他并不是对方的对手,现在他的脸上有了一道深长的疤痕,就好像是一只蜈蚣在他的脸上游动一般,语气虽然柔和,可看起来还是显得十分狰狞。
红发修士本名叫做郭晨,为郁南国中供奉,这些年里在许许多多的场合都曾经出现过,可不知道为何,至从半年前就很少在人前露面了。
今日一出现后,郭晨身上除了脸上的疤痕看起来很是凶恶以外,单从气质上来讲,就和普通人差不多。
可对方明明是凭空站立在半空,也就说明他不是被人废了功力,而是比之以前更上了一层楼。
到现在这个时候,许多人考虑的都不是郭晨自己的实力,而是他背后的态度,他可是郁南国的供奉,在许多时候是能够代表郁南国的态度!
有人悄悄的在蝶仙谷那位出头的女修士耳边说了些什么,只见对方嘴角不由自主的扯动了一下,从刚开始的面庞柔和直接变得僵硬了起来,面色难看。
现在在这里的修士极多,卫道脚下的蜈蚣凶狠的看着所有人,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吃个人是多大的事情,会给它背上之人带来什么样的处境。
要不要扔下这只百足蜈蚣已经不在卫道的考虑范围之内了,现在他说两者根本没什么关系根本不会有什么人会信,反而会更被人给看不起,再加上这只蜈蚣现在这么听他的话,实力还那么强,以后说不定还会是好帮手,只要教育它以后不让它吃人就是了。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要替自己出头,但这个时候敢替他出头的人,自然是属于雪中送炭的类型,为了不让别人看出自己是外强中干的类型,卫道让百足蜈蚣看起来更为凶了些,沉声向在场的所有人说道:“我自己的做,我自己承担就是,二位不必多说什么,这只百足蜈蚣是我的,犯了错理应由我来惩罚,可你们这些冷眼相待旁观的算什么东西,大不了再战一场就是,我就不信你们的身躯有刚才那只鬼界的鬼物恐怖,我就不信你们的实力全都有刚才组建佛家的“大诸天佛禁法阵”的那些僧人强。”
卫道因为伤势的原因,语气中有一丁点的虚弱,正因为这样,也让他身上那种想要玉石俱焚的气势散发的淋漓尽致。
在场的修士有许许多多的人都知道刚才的动静是这位叫做卫道的儒家子弟给造出来的动静,可单看那伤势的话,就可以知晓他现在的伤势肯定甚是严重,刚才的手段在场的人皆不信他能够使用第二次。
把卫道的罪责给带上,大部分原因是想要将刚才那种惊天动地的手段给逼问出来,在关键时刻自然可以救自己一命,若是逼问不出来,或者那是儒道的大佬赏赐给他的东西,在场的人和儒家大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反正事情最后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对方一出口,就是要他们出手,大有鱼死网破的意思,于是许多人都不乐意了。
刚才那名蝶仙谷的姑娘更是将脸拉的老长,像是有谁欠她很多钱似的。
那名络腮胡子的修士更是逐渐往人群中退,这要是被这样的人给记恨上了,以后在京都城外,肯定是一番争斗。
从一些简单的行事风格中就能够看出一些人的性格,比如平常就胆小怕事的人,在关键时刻能够挺身而出的可能性并不大,顶多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
一些平日里便无法无天的人,平日里只会敬佩比自己实力更强的人,对于比自己弱小很多的热的,正眼看都不会看。
现在卫道语气强硬,刚一上口就是鱼死网破的意思,并且落地有声,毫不迟疑,给人的感觉就是说到做到,今日里谁损他的一分之意,来日里必定会让人百倍奉还。
人群中不时响起关于卫道对百足蜈蚣惩罚的好奇之意,并且知道了今日里他是代表儒家等闲书院的身份来人所发表出的看法。
”这儒家之人什么时候还会养这种吃人的猛兽,看它长成这体格,还有这浓浓的煞气,也不知道是吃了多少人,丧尽天良啊。”
“这只百足蜈蚣是从地底里钻出来的,这京都城的地下也不知道有没有第二只,这件事情肯定要严查,要是让皇上知道下方沟壑纵横,并且与儒家有关系,这乐子可就大了啊。”
“儒家向来讲究的是个仁,在朝廷内许多位大人的办事你们可都见到了,兢兢战战,哪一位不是民心所向,只是出了这样一位丧心病狂之辈,难道你们就想要磨灭他的功德?”
“刚才还是他那一击救下了那么多的人,我想肯定是这只蜈蚣不知为何兽性大发了起来,与他何干,杀了那只百足蜈蚣就是。”
卫道直接从百足蜈蚣上面跳可下来,不顾众人那千奇百怪的言论和眼光,朝着站在半空中的郭晨喝道,“借剑一用。”
说罢,唰的一声,郭晨手中的斩妖剑斜斜的插在了石板上,剑身已经完全末入了地面之中,可想其剑的锋利。
“多谢。”卫道将剑拔起,默默的咽了口口水,然后对百足蜈蚣说道:“给我趴下,不论有多疼,你都给我忍着,别再给我动了。”
说完以后。百足蜈蚣果真小鸟依人般的趴在了地面上,看着那泛着寒光的钩脚,卫道有些冷意,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将剑从百足蜈蚣钩脚连接躯干部分划下。
百足蜈蚣没有大吼大叫,没有乱动不停,就仿佛是死了一样任由卫道对它的残害!
一只脚,两只脚,三只脚,直直卫道在它的一边砍了十只脚以后,又去另一边同样的砍下十只钩脚。
绿色的血液不停流下,没有多少人能够想到卫道的处理竟然会是这样做,毕竟百足蜈蚣就是百足蜈蚣,少一只都会大大影响它以后的行走与速度,更别说一下子少了二十多只脚,花大力培养的这只蜈蚣多半已经废了,“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们能够明白,我从一开始就不是儒家之人,所以也不要妄想拿儒家那一套迂腐的规矩来约束我,刚才我在春婉院的时候,我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出手,别义正言辞的说我对错,你们没有那个资格,我的宠兽吃了人,我砍它二十只脚,等到核实这人是谁以后,我自然会给对方一个交代。”
罗明雨站在人群中,衣衫尽湿,天上的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卫道刚才捅破了那片乌云的缘故,许多乌云都开始去弥补那一片的空洞,导致现在只是蒙蒙细雨。
她不知道自己的心现在是怎么想的,看到卫道身旁独自一人,心里竟然会跟随着落寞。
“田奶奶,你说这卫道今日里能够逃过这一劫么?”一家酒楼的三层里,那位叫做彩霞的少女问向身边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要是卫道在这里就能够发现,二人竟然是在邓京城里有过一面之缘的彩霞和田奶奶。
当日里眼睛不能视物的彩霞眼眸里水波流转,神采奕奕,哪有一点瞎了的样子,那位田奶奶虽然白发苍苍,可眼眸没有半点混浊的迹象,身子骨看起来比一些年轻人还要健壮,与当日里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这里这么多的修士,我们也不好贸然出手,我看他天庭饱满,应该不像是命薄之人。”田奶奶看着那只百足蜈蚣,想起了一些族中用秘术所饲养的蛊虫,可绞尽脑汁,也想不清楚有哪种秘术可以做到让百足蜈蚣长到这么大,凶性这么足,并且还这么听话的法门,当日里她以为对方只是一方小卒,可按照现在看来,明显是看走眼了啊,“对方是不是知道了我们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