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巴掌声让许多人纷纷侧目,众人看到这位身着锦绣的青年以后,尽皆是敢怒不敢言,谁让他爹爹是这里的知县呢。
“在等两天,听说殿下派出的侍卫就要来到灵山镇了,到时候只要这件事情传的沸沸扬扬,我看他爹这乌纱帽肯定是要不保咯。”
“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我要是有这样的儿子,怕不是七窍都要生烟了,在这个关键时刻竟然扯他爹爹的后退。”
“一个知县的儿子就敢这么横行霸道,如果以后让他爹爹高升了,这还得了,怕不是天王老子他都敢打。”
“嘘嘘嘘,小点声,他老爹这不是还没有下去,你们着什么急,人家在这个位置上座一天,你们就都要受到管束!”
“他老爹当了这么多年的知县,也是该到了退位让贤的时候了,怕什么,我看这次关大老爷上去就很好。”
下面的锦衣青年打了小厮以后,小厮敢怒不敢言,直接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盘子往后堂踉踉跄跄的跑了去。
“过两天就是我爹的生辰,听这里的人说,这知县家有传说中的天山雪莲,本想跟这知县商量商量,最后把它送给我爹,看来这知县要被自家的小子气的吐血,闭门谁也不见了,就和当时的我一样。”张钟以旁观者的态度看事情,顿时觉得自己以往做事情真的是太过分了。
卫道本来还在猜测是不是心神受损了以后,那些尸树里面的力量将自己给治愈了,可当他听到张钟的话以后,分明就是话里有话,“等镇上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了,咱们再想办法帮他解决了,看看这知县能不能将天山雪莲送给咱们。”
张钟说出这一番话,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动用法术让在场的人全都忘了这件事情,只要留着这位青年知道了就可以,没想到真的有戏,随后一想,皱着眉头说道:“不对啊,卫道,要是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这事情是这小子做的,你的法力能让这么多的人把记忆都给消除了么?”
“法力消除记忆?你想多了,我可没有这个本事,估计洪仙师也不行,具体的我就不跟你说了,许多事情可不能单靠法力,有时候需要的是脑子。”卫道听着青年逐渐向远方走去,正色说道:“我知道你是想用天山雪莲,借着这个机会问问你爹为什么不教你法术,但事先可说好了,他们要是再不说,你就别问了,这就好比一个道理,强扭的瓜不甜,或许他们是为你好呢?”
张钟没想到自己想的,卫道都能够猜到,就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我知道我知道,只是看着你们一个个神异无比的样子,我这个心啊,痒啊。”
“客观,你们的粥,还有几样你们要的清淡点的菜,特别是这个萝卜丝,这可是整个镇上独一份的,客观尝尝。”
小厮轻手轻脚的将饭菜放下,正准备转身的时候,卫道忽然间问道:“小哥,请你等一下,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怎么了客观,但凡您问的,我肯定知无不言。”
小厮客客气气的说道,这些人客栈老板可是亲口说了,很有可能是从皇宫里出来的,身上带着的金子全都是八层金,再加上民间风言风语,说有皇宫的侍卫要秘密探访各个城镇的情况,途中经过的地方,暗访的民情,将会如实上报,这些人威武不凡,与江湖传言,很像,很搭。
“我姓卫,你叫我小卫就可以了,我想知道,刚才那位知县的儿子,为什么要打你们店里的人。”卫道微笑着对小厮问道。
“我小名叫水牛,您叫我水牛就好了,这件事情其实是这样的,这郭少爷啊,是这里的常客了,平日里都会带着许多朋友来这里吟诗作对,可昨日有一位秀才的玉佩说是落在这里了,最后没找到,郭少爷今日就亲自在这里询问昨天负责给他们上菜的人赵天生,最后也不知怎么,一巴掌就上去了,那个响的我想客观刚才应该也听到了。”水牛虽然很好奇卫道眼睛上为什么会蒙一块黑布,但表面上却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对方态度好,这就足够了。
“那敢问小哥赵天生平日里人品如何?”卫道继续问道。
“其实赵天生来的时间不长,他是下面的王庄村上来的,也就七八天的功夫,在这里,没有多少人愿意跟他说话,这人做事太斤斤计较。”水牛毫不犹豫的说道,显然对店里的事情十分了解。
“多谢水哥了,我要问的事情问完了,你去忙吧。”
卫道吃了一口萝卜丝,没想到味道和自己小时候娘亲腌制的差不多,一时之间情不自禁的多塞了几口。
“这件事情怎么样,有着落了没?”张钟看卫道有些情绪不对劲,着急的问道。
“没事,这件事情现在知道的人不多,等知道的人越多,这知县才会越着急,到时候咱们再出手。”卫道缠绕着黑色布条的脸下给了张钟一个放心的笑容,说道:“听到这些人说的话了么?十句里面大部分都和他爹有关系,为的是什么?因为他爹是知县,做官的人在许多时候,不能面面俱到,就会有人风言风语,风言风语的人多了,就会有人信以为真,许多人巴不得他爹和他们成为一样的平民,甚至希望这知县被当成贪官处理,为什么你在县衙里有鱼有肉,我们就只能吃糠咽菜,还好刚才那人打的是一个男的,要是女的,这件事情就难办了!”
“为什么女的就难办了?”张钟不解。
“我听说风苍国里面,女子私底下是可以随意买卖的,许多女子还不如一件货物,心有怜悯的人看到知县儿子这么欺负人,任你说的天花乱坠,也不及人家的泛滥同情心啊。”
卫道心里虽然有些不想掺和这事情,但张钟这一路上对他还算不错,今日这般照顾,于情于理,坐视不管的话,怎么都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