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主考官敲了一下惊堂木,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主考官威严的扫视了一圈考生,淡淡的说:“会试考试严禁作弊,若是有考生不小心带进来什么不该带的东西,趁早交出来,若是一会儿被翻出来,丢了可是全家族的脸。”
见下面没有反应,主考便示意手下将密封在纸袋中的题目发给大家。
撕开纸袋,将题目拿出来的时候,在场好好几个人都惊呼了起来,贾宝玉甚至连笔都掉了下来。
薛蟠心里偷着乐,这几个估计都是买了考题的,现在发现考题不对怕是已经晚了,哈哈,快哉快哉呀。
他看向手中的题目,忽然是与赋税有关,要阐述现在赋税的利弊。这他太熟悉了,毕竟做生意的人经常要跟赋税打交道,于是他胸有成竹的写了起来。
在场的人除了薛蟠在奋笔疾书,其他的分为两派,一派是之前买了考题,发现不是的绝望派,一派是根本没接触过赋税的懵懂派,主考看着下面考生的反应无奈的摇了摇头,都是些不事生产的酸书生,便是会写几笔文章,又能做多少实务呢。
考试到中午时候结束了,休息一下,便是下一场考试,休息期间,好几个考生都聚在一起嘀咕着,而贾宝玉垂头丧气的坐在一旁,篮子里的食物动都没有动。
薛蟠奇怪的提着篮子过来了:“怎么,没胃口?这酥饼看起来不错呀。”
“薛大哥,我看你写得畅快,这是为何。”贾宝玉奇怪的问,其他人的眼睛也转了过来,毕竟之前薛蟠的表现与大家大相径庭。
薛蟠不好意思的笑道:“你忘了我家是干嘛的,我们家可是做生意的,对这个肯定熟。”
“好好读书人,居然做这种商贾之事,真是斯文扫地。”人群里不知是谁嘀咕了一句,顿时引发了大家或嫉妒,或不屑的议论声。
薛蟠倒不在乎,他的脸皮早就如墙一般厚了:“是是是,你们都瞧不起做生意的,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若没有这些做生意的,你们早就因为露宿街头而冻死,因为无处吃喝而饿死了。”他冷笑道,“只要是用双手,用智慧养活自己,工作便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哼,可你也是读书人,别忘了,圣人有云,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一个头发花白的考生不忿的说。
“那佛经里面也说了,众生平等,大家各自有各自的道理,也比一定要别人接受呢。”
那个考生还要辩驳,却听一个威严的声音说道:“何人在此喧哗。”
大家侧目一看,却是个一个面容有些消瘦的男子,威严的站在那里,而旁边则站着一个俏丽的小书童。
薛蟠一看这个组合,顿时噗嗤笑了起来,这不是云兄弟的父亲和莲弟吗,他们来干嘛。
来的正是东平王和怜星,原来怜星数着日子到了春闱这一天,便缠着东平王去考场转转,美其名曰为皇上掌掌眼,选选才,其实就是想见见那个把自己抛之脑后的呆霸王。
东平王正无聊,又听说能见到自己儿媳妇的哥哥,顿时来了兴致:“他不是做生意的吗,干嘛参加春闱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他读书也很厉害的。”怜星一边套上随从的衣服一边笑道,“一会儿不要暴露身份了,我们要微服私访,知道咩。”
东平王眼睛顿时放光了,微服私访也,这不是戏文里经常出现的场景咩,大官到民间微服私访,结果查了很多大案,为民做主。
他挺了挺胸,哼笑道:“也罢,就让大家知道,我东平王微服私访,也能查很多案子,也能为民作主,说不定以后有专门的戏文写我们的故事呢。”
怜星兴奋得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所以我们快走吧,现在过去,估计他们第一场也结束了。”
就这样,一个大不靠谱带着一个小不靠谱出现在了春闱的现场,也制止了大家对薛蟠的围攻。
看着不怒自威的叔叔,怜星心里冷哼,叔叔就喜欢装模作样,希望不要吓到呆霸王了。
只可惜这种威严只延续到了薛蟠过来的时候,他将东平王拉到一边,奇怪的问:“你怎么来了。云兄弟呢,对了,你回家后身体没事儿吧。”
“呜呜呜,我好惨。”东平王顿时一脸的悲切,“一回家都大病了一场,搞得恽儿禁了我的足,不让我出来找你要汤喝。”
薛蟠翻了个白眼,能够追到春闱现场来要汤喝,这个吃货真是执着。
“莲弟,春闱查的严,我身上没带钱,你要不待云兄弟去外面找我的长随,车子上有我们薛家的标识,你肯定认识,让他带你们去吃好吃的。”说罢随手写了几个字,“去把这个条子给他就行。”
“那你呢。”怜星忙说,“我们一起去吃啊。”她一边翻看薛蟠的篮子,一边说道,“你的干粮只有一些冷了的大饼,都有些硬了,你考试这么辛苦,怎么不给你准备一些鱼肉呢。”
薛蟠翻了个白眼:“在会试现场不能吃味道很重的东西的。”他指了指考场方向,“里面都是挨在一起的格子间,若是吃些气味儿很重的东西,会影响其他人的。”
“什么破规矩,这种干饼怎么吃得下,现在春寒料峭的,这里也没个炉子什么的,真是太不人性化了。”
薛蟠正要回到,却听那个被打断的考生不满的说:“这里可是考试重地,你们是怎么闯进来的,居然无视春闱考场的尊严,我要去告你们。”
“告把,随便告。”东平王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个考生,“你能告我们啥,我们又没偷又没抢,就是吃的也是他主动给的。”
“可这是考试重地,寻常人等不能随便进来,”
东平王哈哈大笑了起来:“可惜我不是寻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