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让我参与?”
“不是参与,是全权负责,七年前,你也是白凝的合作者之一,这件事由你去完成,再合适不过了。”
苏立明兴奋地坐立难安,一边看看分析图谱,一边又翻翻手边的资料,最后一拍脑袋,说道:“对,我先申请临床研究,先申请动物实验,这是第一步!”
“你能申请下来?”霍雨迟也有些激动,快速地在纸上写出这个问题。
他想到自己穿越回去看到的一幕,心里还有些隐隐作痛——白凝就是因为申请不下来这种实验,才冒险用自己的身体来注射药剂。
“七年前肯定不行,但是现在尼坷垃病毒正在各大洲肆虐,咱们学校也有了疑似病例,再不冒险,循规蹈矩,全世界都会陷入恐慌的……”
霍雨迟点了点头,写道:“那就拜托你了,隔行如隔山,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霍雨迟转身要走,却被苏立明叫住。
“等下,有件事,还真的只有你能帮上忙。”
苏立明三步并作两百来到霍雨迟面前,指了指实验室角落里的一个保险柜,说道:“那里面是白凝教授的东西,放在那里已经七年了,我就是想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一些和研究有关的资料,那密码我试了几次都不行,只有你了……我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冒昧?”
霍雨迟望着那个深绿色的保险柜,眼神有了一瞬的放空——他很熟悉,那保险柜还是他买的,他还记得白凝故意设置了一个和他们都没有关系的密码——不是生日,不是纪念日,也不是一起旅游的时间,而是,一个坐标。
“霍教授?”苏立明伸手在霍雨迟的面前晃了晃。
“麻烦你先出去,我如果打开了,就叫你。”
苏立明见霍雨迟愿意帮忙,赶紧说道:“放心,我肯定不偷看。”
苏立明走后,霍雨迟来到了保险柜前,在上面旋转着数字圆盘——那是天狼星的星空坐标,因为白凝曾经说过,霍雨迟是她的世界中最闪亮的星,就像是夜空中的天狼星一样。
咔哒一声,保险柜打开,里面并没有和尼坷垃病毒有关的东西——白凝用这个保险柜储存的,竟然都是她和霍雨迟之间的通信信件,还有曾经获得过的荣誉,还有一张和霍雨迟的合影——他们站在高高的雪山顶上,许下了彼此相守的誓言。
霍雨迟翻看着这些陈年往事,忽然,发现了一张从未见过的明信片——那是一张星空背景的明信片,正面写着:给我亲爱的爱人,霍雨迟。
接下来的内容,让霍雨迟几乎不敢相信,他瞪大了眼睛,反反复复地念着上面的字,直到眼泪喷涌而出,直到泣不成声。
给我亲爱的爱人,霍雨迟: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此时的我,已经注射了抗病毒药剂,这是我这一生做的最自私的事情,但是,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你会带着我的梦想走下去,我的梦想,最后还是会实现的,对吗?
当我发现我的最新版本试剂少了一管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定是有人拿走了,我的确有时候会马虎,但在科研上,我从不敢有一丝懈怠和粗心,所以我调查了监控——连你都不知道,我在我的实验室里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我看到了两个你,一个是陪伴在我身边的你,一个,是来自未来的你,你回来拿走了我的试剂,看着我注射了药剂却强忍着不能阻止,你哭着的样子让我心痛不已。
雨迟,你不愧是我崇拜的英雄,你找到了时空旅行的方法,我想告诉你,我爱你,就像你爱我一样深,但是,请不要再为我遗憾了,你能回来带走试剂去未来,已经是我莫大的安慰。
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死去,但无论怎么样,我都死而无憾,如果,未来的你遇到了另外一个爱人,请记得,那是我让她去找你的,珍惜她,爱护她。
我会变成天上星,亮晶晶……
永远爱你的,白凝。
……
林旺路43号,霍雨迟回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间。
厨房里有饭菜飘出来的香味——这个黎白真是太像地球人了,不仅仅各方面适应的好,连厨艺都炉火纯青。
霍雨迟走到餐桌,发现林星落也坐在那里,眼神一顿,强压住了内心想要接近她的冲动,只是冷冷地站着。
“你还是说不出话来吗?”林星落望向他,两人的距离好像在这几天拉远了很多。
霍雨迟点了点头,在白纸上写到:“你的身体已经完全没事了吗?”
林星落本来想点头,可一想到霍雨迟之前和黎白说过,等她完全康复了就离开,心里有些窝火,扶着太阳穴说道:“还没好呢,头疼得厉害,眼睛看东西重影。”
霍雨迟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眼中担心的神色褪去了一些。
“喂,吃现成的还不抓紧?”黎白将最后一道菜——水煮牛肉端了上来,别说,还真是色香味俱全。
“林星落,这是你的。”他又将一碗白米饭放到了林星落的面前,她还真是可怜的一笔。
霍雨迟嗓子不舒服,对辣的东西没兴趣,守着一盘青瓜炒鸡蛋吃了起来,林星落一边扒着白米饭,一边想着该和霍雨迟说些什么。
“看你俩吃饭,我能瘦两斤,算了,一会儿吃完饭我先走,你们好好交流、告别。”黎白说的告别二字并不大声,可霍雨迟和林星落拿着筷子的手都停了下来。
霍雨迟侧目望向林星落——她真的要走,那么,他的珍惜也就显得很没有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