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霍雨迟满眼抗拒,许蕊又赶紧补充道:“我走不了路,车也坏了,哦,对,我手机也坏了,没法叫人来接我……”
“我打个110,他们没走远,会送你回家,你的车我会负责修好,至于赔偿……”
“我不要你赔偿,我也不要他们送我回家,我就想现在进去休息一下就好,求求你了……再说,他们送我回家,我肯定忍不住要说,是林月昇袭击了我们。”
许蕊并不傻,她看出来霍雨迟不想追究林月昇,所以故意拿林月昇威胁霍雨迟。
“那你就在一楼客厅休息吧,我累了,不要打扰我。”
霍雨迟打开别墅大门,径自走了进去,许蕊像个猫似的跟在后面,一进入霍雨迟的家,就故意摔倒在地上。
“怎么了?”霍雨迟回身,冷冷地看着她。
“霍教授,你能不能扶我起来,我的腿好疼啊。”、
许蕊自认为是港城一枝花,对自己的外表一向自信,况且,她追求者无数,霍雨迟一把年纪,又孤独这么久了,应该抗拒不了她的魅力。
霍雨迟缓缓靠近,许蕊脸上的笑都快藏不住了——果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霍雨迟也不会像平时那么冷冰冰了。
霍雨迟蹲在地上,盯着她看了几秒,说道:“我看,我还是打个110,不然……出了事情说不清楚。”
“别,别打,霍教授,你怕什么嘛,人家就算是和你出了什么事情,也不会怪你的啦……”
“别误会,我担心的是我自己的安全,毕竟,现在法律对男人被侵犯的保护尚未明晰,我怕到时候我说不清楚。”
许蕊整个人愣住,嘴唇嚅动了半天,委屈地说道:“霍教授……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到底哪儿比不上林星落?她失踪了,难道你就一辈子当和尚吗?”
“出去。”霍雨迟的眼神仿佛能迸出火星。
“我不……”许蕊爬起来就想往霍雨迟身上扑,霍雨迟一脸嫌弃,躲过了袭击后,揪着她的衣服将她推到了门外。
“霍教授……我是真心喜欢您仰慕您的,您就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霍雨迟对门外的鬼哭狼嚎充耳不闻,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二楼,拿出药箱为自己包扎上药。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终于没有了许蕊的声音,他疲惫地倒在床上,呢喃道:“救世主,你是否已经拯救了把你的世界,该回来了吧?”
……
第二天一早,霍雨迟被闹钟吵醒,因为身体受伤,也因为不想这么快见到许蕊,所以便关了闹钟,给站长打电话请假。
虽说刚上了一天班就请假有些过分,可谁让他是霍雨迟,他在哪里,哪里就会受到上边的重视,冷衙门也能被焐热,所以,站长也并不在意他是否按时按点上班,只需要他挂职在这里就可以了。
叮咚,一阵门铃声响起,霍雨迟猜想又是许蕊,便没有动弹,过了一会儿,竟然听到一阵上楼的声音。
“霍雨迟,霍雨迟!”伴随着毫不客气的叫声,以及砰地一声门响,霍雨迟的母亲出现在他的卧室中。
“妈,你怎么来了?”霍雨迟的眼中满是抵触,自从三年前父亲过世,他与母亲见面的次数就更少了,不是他不想孝顺,而是母亲的戾气达到了顶峰,简直就是催婚机器中的战斗机。
“我不仅来了,而且,我还不走了。”霍母从门外拎了一个拉杆箱进来,吼道:“你什么时候结婚,我什么时候走,不然,我就和你相依为命!”
“妈,没这个必要吧?”
“怎么没必要?你都43岁了,如果手脚麻利点,都能当爷爷了……”
霍雨迟满脸黑线,控制着自己不要发火,说道:“难道人这一辈子一定得结婚生子才行吗?我就想单身,不可以吗?”
“别人我管不着,我就想抱孙子,以前你说你忙学术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你要躲到南极我也当做你是要有大建树,可现在呢,你回来了,竟然去了海洋监测站,做了一个小小的监测员,你,你,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对不起,我的人生是失败了,但我不想让这种失败连累别人,我自己过得很好,你如果愿意在这里住,就在这里住,我去上班了。”
霍雨迟本来已经请了假,可现在他不得不走了,不然,一天下来,耳朵一定会起茧子。
霍雨迟刚刚走出别墅,就撞上了许蕊——简直是阴魂不散。
“霍教授,人家来接你上班了。”许蕊朝着霍雨迟抛了个媚眼,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这是哪位呀,长得可真漂亮。”——祸不单行,霍母竟然发现了许蕊,而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来,一把抓住了许蕊的手,盯着她的脸仔细地端详。
“阿姨,您是霍教授的妈妈吧,您母子俩长得真像,您可真年轻,刚才我还想着是不是他姐姐。”
“哎呦,你这姑娘可真会说话……”
两人俨然失散多年的闺蜜,聊起来毫无隔阂。
霍雨迟趁机想要开溜,却被霍母叫住。
“喂,你偷偷交了女朋友为什么不承认?你就看不得我开心是吧?”
“她不是……”
“阿姨,霍教授这不是刚回来嘛,我们还在旧情复燃中,我们以前就在一起过,我一直等着他回来呢。”
霍雨迟见许蕊如此卖命,霍母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干脆将计就计,先搪塞过去再说。
在走出园区大门的时候,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喂?”
“霍教授,不好了,科考船出事了!”
来电话的是科考队的领队章全,此人一向谨慎严肃,这次竟然大呼小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