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迟入住了西校区和东校区之间的教职工宿舍,虽然房间又小又发霉,但终于回到了一个人清净的状态,他换了一套干净舒适的衣服,已经拆掉石膏的腿也可以慢慢活动了,便拄着一根拐杖往西校区小吃街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上了那条小路,或许,只是想多看她一眼。
足足用了半个多小时,他才走完了这五百多米的路程,从星茶铺的档口望进去,可以看到林星落和胡小圈正在研究着什么——看样子是要做新品,两人正因为配比争论着,林星落认真的样子看起来很迷人。
正在他痴痴地望着她的时候,厨房里走出了黎白,他拿了一件针织外套披在了林星落身上,惹得胡小圈一阵娇嗔,三人一起和谐地笑着,甚至,黎白揽过了林星落的肩头,她都没有抗拒。
霍雨迟哑然失笑,此时此刻的自己,怎么看都是一个失败者,彻头彻尾的失败。
他拄着拐杖缓缓地往回走,一路上回忆着林星落和他相遇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抬起头,他看到了仙女座——事实上,人类的肉眼很难一下子看到仙女座,尤其是在比较大的城市,灯光污染会眼中影响人类的视线,可他对那个方向太熟悉了,即便视线看不清楚,他的心却已经锁定了那里的位置。
“林星落,我就当做你还在那里,不曾回来过吧。”
……
林旺路43号,夜晚。
白凝到底还是被霍母半逼迫半哀求地换上了婚纱,霍母称赞了半天,满意地去睡了,而她独自一人站在霍雨迟的卧室里,看着镜子中依然年轻美丽的自己,感觉鼻子酸酸的,强忍住眼泪,不想再被霍母追问。
正准备脱下婚纱的时候,大门外传来了一阵门铃声,此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霍家又很少有客人,实在是奇怪。
“阿姨,我去看看。”白凝走到客厅,知道霍母已经睡下,便说了一句。
门内的可视门铃看不到人,只是传来了一个声音:“是我,我是宋霓,白凝,被吵醒了阿姨,我们单独见一面。”
白凝答应了一声,开门走出去,穿过庭院到了大门口。
宋霓是开着一辆敞篷跑车来的,她的身上已经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学者风范,曾几何时,她也是天文界的一枝花。
白凝有些感慨,问道:“这么晚了,有很重要的事情吗?”
宋霓上下打量着白凝,露出了一个哂笑,说道:“怎么,这是要结婚了,恭喜了。”
白凝有些尴尬,双手抱着胳膊,却无处可藏,说道:“是阿姨非要我试试婚纱,其实……我和雨迟现在关系并不好,他一时半会接受不了我。”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婚纱都买好了,他不肯娶你?啧啧啧……这就是我期待的白凝?”
“你什么意思,你期待我?据我所知,我死之后,你成为了雨迟的未婚妻,难道,你让我回归,是有预谋的?”
“哈哈。”宋霓轻蔑的笑,“我又不是开福利院的,难道随随便便就你一条命吗?我是想让你回来取代林星落,让霍雨迟的人生回到正轨的,白凝,我可以输给你,但我不可以输给林星落,你懂吗?”
宋霓的表情和语气都变得激动,白凝却依然淡淡地,说道:“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并不想打败谁,的确,我很想和雨迟回到过去,但如果他爱上别人,那我会退出,我爱的是他这个人,我希望他幸福,也终于自己的内心……”
“简直是笑话!”宋霓咬牙切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白凝,你醒醒好不好,看看你的样子,你穿着婚纱,你住在霍雨迟家,他妈妈那么喜欢你,一手好牌抓在手里你竟然要放弃,要成全?我对你太失望了……”
白凝保持微笑,说道:“我不需要你对我失望或者不失望,时间很晚了,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回去了。”
宋霓看着白凝转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无可救药,然后拉开车门,说道:“周校长,我的猜测没错吧,白凝的性子,永远刚硬不起来,该你动手了。”
白凝惊讶地转过身,这才发现周莉安也在车里,她的手中拿着一个注射器,正一步一步靠近。
“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是犯罪!”
“你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对你做什么,都不算犯罪……”宋霓勾了勾手指,周莉安忽然加速,狠狠将注射器扎入了白凝的手臂,这东西的起效速度非常快,白凝只发出了一声尖叫,就昏了过去。
“怎么了凝凝?”霍母从楼上探出头,看到一辆红色跑车疾驰而去,白凝倒在地上。
她赶紧冲到了楼下,将白凝扶起来。
“阿姨,我没事。”白凝很快就苏醒过来,看起来好像没有任何不妥。
“刚才谁来了,对你做了什么?”
“没事,只是忽然窜出来一只猫,吓了我一跳。”
“那红色跑车呢?”
“问路的。”
白凝微笑地拍了拍霍母的肩膀,跟着她一同回到了别墅,在霍母回到卧室后,白凝的表情变得僵硬而冷漠,她回到卧室便直直地躺下睡觉,连婚纱都没有脱掉。
红色跑车从林旺路出来,一路驶入了南风大学,宋霓和周莉安坐电梯到了生物实验室。
一路上周莉安的情绪都非常崩溃,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似乎刚才的行动让她受了很大刺激。
“周校长,你好歹也是一校之长,见过不少的大世面,不过是给白凝打了个针,就吓成了这样?那你研究这个针剂的时候,难道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应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