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这么爱她……很可笑的是,原本属于我的你,现在只能做她的代替品。”
白凝脸上的凄凉让霍雨迟瞬间清醒,他睁大了惺忪的醉眼,猛地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白凝……”
“对,是我,我不是林星落,你失望了,对吗?是不是我死了你就会觉得开心多了?”
“对不起……”
“雨迟,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的是你能接受我,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
白凝哭喊也要带着几分克制,她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歇斯底里。
她原本也不想贪心,可这一刻,她是真的受不了了,她扑到了霍雨迟怀中,将眼泪抹在他的衬衫上,而后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对不起,我不可以。”霍雨迟猛地推开她,大踏步走出了浴室,而后,像一匹受伤的狮子,奔出了别墅,冲上了街道。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醉酒的时候想的都是林星落,甚至把白凝当成了林星落,他伤害了白凝,也背叛了自己曾经的感情……
“滴滴滴——”一阵急促的鸣笛声传来,一个刺耳的急刹车之后,嘭地一声,霍雨迟的身体飞向天空——他被一辆路过的SUV汽车撞飞,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隐约中,他听到了白凝的尖叫声,然后坠入了无边的黑暗。
……
港城中心医院。
这几天海边平静,没有继续出现失踪人口,人们渐渐回到港城继续自己的生活,医院的繁忙也恢复了正常。
霍雨迟躺在骨科病床上,听着医生给他讲解骨折部位的固定和治疗方案,只是微微点头,似乎怎么治疗都无所谓,什么都变得很不重要了,除了那个压在心底的名字。
“医生,刚才那辆车开得很快,霍先生的头部真的没问题吗?”白凝担忧地问道。
“目前做的脑部检查都没有问题,这也确实算个奇迹了,连脑震荡都没有,也许,和之前的电磁疗法和大脑利用率提到最高有关系吧?”
“嗯?”白凝从未听说过这件事,根本无法理解医生说的是什么意思。
“哦,我们医学界无论是哪个科室,基本上都知道那件事,霍教授是最聪明的人类,大脑曾经被神秘的外力刺激,不仅从植物人变成了正常人,而且智商也提高到了人类最高纪录,当然,我也只是在课件上了解过,今天没想到还有机会近距离接触霍教授。”
看着医生那副荣幸之至的样子,白凝只能礼貌地回应了几句,然后将那大夫送走了。
她回到霍雨迟床边,眼神复杂,霍雨迟看出其中的情绪有疑惑,而更多的是抵触。
“你的大脑是被林星落激活的对吗?”
“白凝,我觉得现在不是谈论这些事情的时候。”
“不,我不是吃醋,我是怀疑。”
“怀疑什么?”
白凝坐下,紧紧握住了霍雨迟的手,说道:“你现在之所以这么在意她,或许根本不是因为单纯的爱意,而是她在治好你的大脑的同时,也给你植入了忠诚于她的情感。”
“白凝,不要妄加揣测,好么?你也是享誉国际的学者,对人体构造比我更了解,你应该知道,意识是无法植入的。”
“普通人类当然无法植入,可她并不是普通人。”
白凝的个性一向倔强,认定了的事情更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霍雨迟也不想过多解释,反正白凝和林星落也很难有交集。
这时,霍母如一阵风般走入了病房,见霍雨迟已经被打了石膏,免不了又是一阵絮叨,转而夸赞白凝又体贴又温柔,是好儿媳的不二人选。
霍雨迟缩在被子里闭上了眼睛,白凝还是曾经的白凝,可自己已经不是曾经的自己,这种背叛感让他感到罪恶又无奈。
同一家医院,一层之隔,肾脏科,林月昇冲入了病房,看到了正在被抢救的父亲林世成。
“急性肾衰竭,没有等到合适的肾脏,看来是要放弃了,就算是坚持过来,也不过是这两三天的事情了,你还是早点准备后事吧。”
医生直接下了死亡通知,旁边的李秀云已经哭天抢地起来。
“你这个杀千刀的林世成啊,你死了我们怎么办啊,你死了,我又没有工作,没有退休金怎么吃饭啊……你这个不负责任狼心狗肺的孬种……”
林月昇看着母亲那丢人的样子,心里的急躁更甚,朝着她大吼了几声,便冲出了病房,快速拨了林星落的号码。
“正在抓脏东西,别打扰我。”林星落直接要挂电话。
“爸要死了,没有肾!没有肾就要死了!”林月昇哭了起来。
“肾?”林星落还是第一次听说林世成的病已经到了要换肾的程度,眼神一暗,说道:“在那里等着,我马上过去。”
下午三点,林星落准时到了医院,并且第一时间去做了肾脏配型,结果是——匹配。
“姐……你,你要,你要捐肾?”林月昇简直不敢相信,他之前甚至连做匹配的勇气都没有,最后勉强做了,结果是不匹配,他还开心了好几天。
没想到林星落这个并不是他亲姐姐的人——甚至连人类都不是的人,竟然这么果断。
“肾没有了还可以再长。”林星落犯了个白眼,语气好像是从她身上拔掉了一根头发。
“姐,你的肾还可以再长?”
“嗯,只要在那之前,星尘还能操纵他的超能力,可以进行镜像打印,修复我的身体残缺。”
“真牛……”林月昇越来越庆幸自己的姐姐是个外星人。
“事不宜迟,明天就安排手术吧。”林星落让林月昇去通知大夫,自己则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想要休息一会儿,可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从她的余光里闪过,虽然那人獐头鼠脑,躲躲闪闪,但她还是看见了——后妈李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