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清韫跑了出来,却见江老怪与江梓萧在院子中下棋,而祁神医正在一旁给二人端茶倒水。
“江!老!怪!”施清韫气急败坏地走向他们。
“哇,这位天仙,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江老怪装作不识。
“你……”施清韫正想敲敲他的脑袋,又心疼他大病初愈,生生缩回了手。
“你别烦江大佬下棋!”祁神医朝施清韫板着脸,又殷勤地将一块削好的芒果塞在他嘴里,笑得一脸谄媚。
施清韫十分惊讶,高高在上的神医这是被洗脑了吗?
祁神医看出施清韫的惊讶:“我才了解到江大佬的为人,他虽身为土匪,但所行都是行侠仗义之事。所以,我为自己之前的迟疑不救,向大佬赔罪!”
江老怪一脸享受,对这个老小弟的服务十分满意。
“喂,轮到你了,快下!”江梓萧冷语催促。
“你给我过来……”施清韫拽着江老怪,“我有话对你说!”
“别,别,别这样拽他!”祁神医紧张兮兮,“大病初愈,拽不得!”
施清韫触电似的松开手来,见江老怪和江梓萧又旁若无人地下棋,心中十分失落。
用强不得,示弱不得,她无计可施。只能拂袖而去。
江老怪的余光一颤,手中的棋子也停了下来。
“你真的,决定了吗?”江梓萧若无其事地问道。
祁神医十分疑惑:“看得出来,她很担心你。之前让她以美貌换给你治疗的机会,她当即答应了。”
江老怪将一颗棋子放在棋盘上,淡淡说道:“落子,不悔!”
施清韫走到半路,却越想越不对劲,眼中的怒火喷薄而出。她转过身去,再次回到江老怪身边。祁神医和江梓萧看着她满身的杀气,识相地灰溜溜地走开了。
江老怪:“哎,哎,哎兄弟们,兄弟们。小江,小祁!你们回来啊……”
两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江老怪:“哎!”
江老怪调整呼吸,利用身高差居高临下地盯着施清韫,势要在气势上压倒施清韫!
施清韫戳着他的脑袋:“你什么意思,跟我说个明白!”
江老怪:“别、别、别,男人脑袋戳不得!”
施清韫使劲掐着江老怪的胳膊:“说!”
江老怪:“别、别、别,我大病初愈!”
施清韫双手抱拳坐在江老怪对面:“你几个意思,说清楚!”
江老怪:不理你还不够说明问题吗?非要说得那么直白?
江老怪干咳两声:“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好!我,我配不上你!”
江老怪一直在避免看施清韫的眼睛,他怕她哭,也怕自己不能坚持。
施清韫的眼中噙满泪水:“为什么?我已经不再在乎你的模样了?”
江老怪心中已经波涛汹涌,但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
施清韫眼中的一滴泪划过:“为什么?”
“自从遇到你以后,我的生活就变了,我冒死去刑场救你,我帮你去抢婚那个狗屁公子,你俩办教育出了事我去擦屁股,我甚至冒死给你去摘断崖草,差点连命都丢了!现在你已经恢复美貌了啊,你还想要我做什么?我还想多活几年,拜托能不能离我远点?”
江老怪一股脑地说出这大通话后猛咳了一阵,但始终,他都没有看她一眼。
施清韫不再赘述,转身跑走!迎面突然撞上了正端着一筛子红豆的祁修远。瞬间,红豆撒了一地,落得满地尘埃里。
“你怎么了?”祁修远看出施清韫的眼睛红红的。
“没事!”
两人都弯腰去捡,却不慎碰了个头。
“对不起。”祁修远抬眼时,正好撞上施清韫那如泣如诉的眼睛。登时心中一颤,宛如小鹿乱撞。
“没,没事。”施清韫揉搓着脑袋,额前红了一片,“先捡红豆,都嵌入泥土里了!”
“可是……”
祁修远看出施清韫在极力隐忍,再一想想,想必是因为感情之事。初见之时,施清韫的美貌已经让他怦然心动,再之后,他看到施清韫愿意用美貌来换他爹对江老怪的救治,又是妒忌又是遗憾。
他本以为这样已经感动了自己的情感,也会感动江老怪。不想,待江老怪刚醒,施清韫却是这样。
用脚指头也能猜到个大概了!
可是为什么,祁修远心中竟然有点小窃喜。
祁修远正准备拿出自己的手帕给施清韫擦眼泪,远远的看见曼霜走了过来。
曼霜去寻施清韫不得,绕了一大圈,发现她正与祁修远捡豆子。她狠狠地剜了一眼祁修远。
“小姐,你怎么没跟江老怪在一起?”
“我,我,我刚不小心把祁公子的红豆弄撒了!”施清韫乘着曼霜没注意将泪痕擦去。
曼霜没有意识到施清韫的答非所问,也加入捡豆子阵营。
祁修远不明所以,还朝着曼霜挤出一个温润如玉的笑容。曼霜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曼霜,别这样!祁公子才不是即墨公子那种人。”
饶是施清韫批评,她也不想向祁修远道歉。一把从土里抓了把豆子扔进筛子里,催促道:“捡豆子,捡豆子!”
“别把土也给放进去了!”
施清韫将筛子里面的几个土给捡了出来。
“我一直想问,为何曼霜姑娘,要喊施姑娘小姐?你们……”
“都叫你喊我姐姐了!”
“人家习惯了嘛!”曼霜委屈地撅起嘴巴来。
“事情是这样的……”
曼霜将施清韫在明城被误会为杀人凶手之事的始末告诉了祁修远,祁修远一声长叹。
“看来,我爹当初救了那即墨公子,果然是个错误!”
“就是。祁神医估计老糊涂了,该救得不赶紧救,不该救的大发医者仁心。我看这事,他也有责任!”
“曼霜……”
施清韫阻止了曼霜的口无遮拦,祁修远连尬笑都快撑不住了。
“施小姐还没吃饭吧,锅里有些吃食,你先吃一点吧。我再给小姐你涂点药膏,想必额上很快就能消肿!”
曼霜才发现施清韫额头上的红肿,立刻跳了起来:“呀,是哪个混蛋将小姐你弄成这样?”
祁修远:“……”
不一会儿,泥土中的豆子便被捡了起来,只是多多少少沾染了一些泥土。
施清韫吩咐曼霜前去将这些豆子给洗净晾干,曼霜依言去了。
祁修远将施清韫带到厨房,为她盛了一碗营养粥,还贴心地吹了吹,才端给施清韫。
“小心烫!”
“谢谢!”
粥未进口,施清韫想起刚刚江老怪之前所言,未语泪先流。
祁修远慌了手脚:“你,你,你别哭啊!”
那厢,曼霜将洗净的红豆晾晒起来,便去找施清韫了。却见施清韫在哭泣,而身边竟然站着那个美如妖孽的祁修远,瞬间气炸了。果然,貌美男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曼霜顺手抄起一根棍子,乘着祁修远不注意,朝着他的后背狠狠敲了上去!
祁修远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施清韫呆若木鸡,曼霜却擦了擦鼻尖,露出胜利者的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