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前,雨香坊里忽然放出消息,雨香坊的老板要在七里桥的鸳鸯楼为独生女儿江映月举行比武招亲。
消息一出,大半个上元帝都都轰动了。
谁不知道,雨香坊是上元帝都最具有潜力的香料坊,虽然它的牌面不是最大的,但是雨香坊的实力和资源在帝都商圈中,却是不容忽视的。
虽不是皇家御用的香料坊,但雨香坊生产出的香料的确不错,京中权贵人家,十家有一半都是用的雨香坊的香料。
如此一来,雨香坊不但有钱可赚,和朝中有些有权势的官员也是搭得上关系。
而且,雨香坊的总掌柜只有一个女儿,却没有儿子,因此早就做下了招婿入赘的打算,一旦成了雨香坊的姑爷,把雨香坊的一切收入囊中,还不是迟早的事情?
一直以来,上元帝都中打着雨香坊总掌柜女儿江映月主意的人可不少,自从江映月及笄之后,到江家去求亲的人更是几乎把江家的门槛都给踏破了。
在这些求亲的人之中,不乏贵族子弟,俊俏少年,可偏偏没有一个让江映月看得上眼的。
时间长了,众人都只道江映月的眼光太高,渐渐地也就失去了去江家求婚的热情,可是前几日忽然听到雨香坊放出消息,而江家也开始大肆地收拾布置鸳鸯楼,众人才相信,江家的映月小姐是真的要比武招亲了。
一时间,不少沉寂的心再度沸腾起来。
还不到说定的时辰,鸳鸯楼前就已经聚满了帝都的男女老少,有一大半的人是前来围观,也有一小部分的人站在人群里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众人站在楼下,仰望着七层楼高,被装饰的红妆艳裹的鸳鸯楼,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兴奋期待的表情,和身边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江家这次看来真的是要比武招亲啊!”
“可不是,你看人家把鸳鸯楼都布置好了,说不定打赢了就会马上在楼里办事呢。”
“听说江家的映月小姐可漂亮了,江家又是财大势大,也不知道谁有福气能够娶到江家小姐。”
“哎,要是我能娶了江家小姐,让我少活十年也成啊!”
“就你,别做白日梦啦,哈哈哈。”
人群吵吵嚷嚷,几乎将鸳鸯楼门口嘹亮的乐器声都淹没。
三王府的马车在距离鸳鸯楼还有一段路的时候,就已经走不动了,因着这场盛大的比武招亲,鸳鸯楼门前的这条街上,几乎是被挤得水泄不通,人想要顺利地走到鸳鸯楼门口都有些困难,更何况是马车?
无可奈何,释昀为上官妄尘打开了车帘,上官妄尘带着温翘从车上下来。
今天的上官妄尘一身玄色鹤纹滚金边长袍,长长的墨发挽了一个公子髻,用金冠高高束起,除了脸上的白玉面具,戴上一张制作精良的人皮面具,既遮了脸上的疤痕,又改变了容颜。
这张新换上的面容虽然不及她本来的右脸充满仙气,飘飘动人,但也算的上是清秀俊俏,一表人才,配上她身上独有的恬淡气质,在人群中也算的上是格外夺目。
而跟在她身后的温翘,因为怕太过引人注目,也脱下来了红妆,改易了容貌,换上一身男装,安安静静地服侍在她的左右。
吩咐释昀去安置马车,上官妄尘也不多等,顺着拥挤的人流,带着温翘,直接朝鸳鸯楼的门口走。
在她们两人终于抵达门口的时候,已经有很多人都在门口排队了。
问了旁边的人才知道,江家定下的规矩,凡是今日打算参加比武招亲的男子,都需要排队进入。
没有任何犹豫的,上官妄尘直接带着温翘走到长长的队伍末端。
举眸望了一眼前面长长的队伍,上官妄尘都有点无语了,这队伍中不单是老的少的应有尽有,竟然还有出家的道士和尚,也不是这些出家人六根不净,还是江家的大小姐实在是太具有吸引力。
排队排了老半天,上官妄尘才终于走到了鸳鸯楼的门口。
门口横放着一张红木长桌,桌前趴着一个负责登记的中年男人。
“姓名,年龄。”
中年男人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语气中有稍许的不耐。
“释昀,二十二。”心中早就做了打算,反正释昀也不在,上官妄尘直接张口就来。
中年男人登记完之后,直接将一条雨香坊特制的绸带交给上官妄尘,示意她可以进去了。
上官妄尘学着前面那些人的样子,将绸带系到了衣襟上,便拾步走进鸳鸯楼的大门。
一进入大堂,上官妄尘就有些惊住了。
大堂中虽然人数众多,但却是被安排的井井有条,大堂的每一个角落几乎都布满了喜庆的绯红色布满,尤其是大堂中央的一个舞台,更是被数不清的红色绸花和绸带簇拥着,那里原本应该是酒楼中歌姬们表演唱曲儿的地方。
围绕着中央的舞台,整整齐齐地排布着一张张椅子,错落有致。
上官妄尘和温翘进来的时候,很多椅子都已经坐上了人,大家都在安静地等待着雨香坊的负责人来宣布今天比武招亲的规矩。
随便寻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上官妄尘便不时地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今日的对手们。
排除掉之前队伍里那些年龄不过关的,以及已经成婚的,或者是成婚又和离的,上官妄尘大约的估计了一下,整个大堂中大约都一百四十多个人。
这位江小姐,还真是挺抢手啊!
上官妄尘暗暗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么抢手的一个可人儿,亏得她之前让某个男人过来,那个男人竟然还不来。
“王爷,奴家看,这些人之中不乏武术高手,我们今天赢吗?”
温翘在上官妄尘旁边,四下里打量了一圈,不由得有些担忧,低低地对上官妄尘说道。
“嘘,”上官妄尘抬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提醒她:“注意称呼。”
温翘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瞥了一眼自己一身的男装,连忙改口,“公子,我们今天想赢好像很难。”
“难也的赢,”上官妄尘心中同样是没有谱,但嘴上仍旧是给温翘鼓气,“你放心,我的武功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你可是个顶尖的调香师啊,管他什么武林高手,一会儿只要你一动手,我就不怕他们不屈膝服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