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怎么样??”
“手术成功吗?”
“我的孩子醒了没有?”
……
主治医师摆了摆手道:“手术很顺利,不过伤者还在麻醉复苏期,暂时不能探视,请你们理解。”众人心里松了一口气,只有陈晓梅追着疲惫的主治医师不放,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才罢休。
老陈站了起来,面色稍缓了一些,看着大家说道:“这次的训练意外大家都看到了,主要责任在我,所以我郑重地向司马滨妈妈道歉,对不起!”说完朝低着头走回来的陈晓梅鞠了一躬。
陈晓梅吓了一跳:“这位…。。这是做什么??说什么责任不责任的,孩子手术挺成功的,我没想追究谁的责任。”
陈玥歆上前解释道:“这是我爸爸陈坤江,也是车队的教练。”
陈晓梅恍然大悟,盯着老陈看了许久,就在大家心内惴惴不安,大气不敢喘的时候,她释然一笑,摇了摇头道:“我还是那句话,孩子没事就好……刚才给我打电话的同学已经说了,这是一次正常的训练,我没有理由追究你们的责任。”
女人的理性难能可贵,不过感性的一面也时常出现,陈玥歆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一把抱住了陈晓梅:“谢谢您阿姨!司马滨一定会没事的,他会好起来,和我们一同去参加比赛呢!”
老陈嘬着牙花子瞥了梨花带雨的姑娘一眼,闷闷地想着:“闺女平时挺会说的,今天咋这么不着调呢!人家孩子还在手术台上躺着,你还说啥比赛的事儿……”
一群人干巴巴地守在走廊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医护人员推着转运车走了出来,司马滨躺在上边,脑袋包的像粽子,两只眼睛露在外面,看起来有些迷茫。
陈晓梅扑了上去,抓着转运床的护档连连喊道:“小滨,小滨,能听到妈妈说话吗??”司马滨双眼茫然,没有焦距,嘴唇有些哆嗦。陈晓梅急了,抬头朝医护人员吼道:“怎么回事??手术不是很成功吗??我儿子为什么看起来像个痴呆?!!”
医护人员哭笑不得,在一旁扶着输液瓶的护士解释道:“他失血过多,而且刚刚接受手术,身体很虚弱,加上麻醉药物的影响,就是这样,转入ICU休息几个小时,就会脱离现在这种状态。”
“哦……”陈晓梅有些不好意思,她是典型的白领精英,平时为了工作忙的团团转,基本不管别的什么事儿。今天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息日,结果上午接到孩子受伤住院的消息,让平时生活在丈夫羽翼下的她几乎要晕过去,所以神经有些敏感。
“幸亏现在手术已经顺利完成!”陈晓梅暗暗松了一口气,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储蓄卡:“陈教练,医生说小滨的手术费是您垫付的,这可不行……这张卡里有五万块钱,密码是六个零……”
“别,我不能收!”老陈涨红了脸,坚决推辞。可是脾气一贯温和的陈晓梅铁了心要把钱还了,俩人在走廊里争执不下,车队的几个人傻了眼,一旁的医护人员也纷纷侧目。
僵持中,陈晓梅灵机一动,她抿了抿嘴唇说:“陈教练,这样吧,这笔钱您先收下,就当是我们家给咱车队的赞助,你看行不??”
老陈一呆,您这曲线救国的路子走的可不是一般的纯熟啊!
“嗨!这个可以有!!”胡志宇一拍大腿,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好。谭坤和刘严楠也兴奋地对视了一眼。
陈玥歆惊讶地张着嘴巴,难道自己这些日子东奔西跑到处碰壁的赞助计划,今天终于要开张了吗?五万块钱,对于一个车队的开销来说并不算多。不过对于蓝空车队这个嗷嗷待哺的“孩子”而言,实在是有“久旱逢甘霖”的感觉。
没想到易清风站了出来:“那就却之不恭了,谢谢阿姨对我们的赞助!”
一句推辞都没有,居然就接——受——了!
老陈闭口不言,胡志宇两眼发直,谭、刘二人更是膜拜不已,想不到高冷男厚起脸皮来也如此有范!
只有陈玥歆在后面扯了扯易清风的衣角,虽然有人投赞助事件值得高兴的事儿,但是这个节骨眼和医药费牵涉在一起,更何况司马滨的父母都是白领,这赞助又从何说起呢?
是个干脆利落的好小伙!陈晓梅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时也发现了陈玥歆的小动作,她拂起额头的发丝,轻轻说出了心里话:“其实小滨和我们一直在闹别扭,相信你们都知道,这都是我们平时太看重工作,疏于沟通所导致的。为漫画手办这些事儿,孩子爸爸也很自责,可是他又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喜欢二次元又不是什么罪过……”一旁的刘严楠低声嘟哝道。
没想到陈晓梅听到了,她自失地一笑:“是啊,我们也知道,你们年轻人总有自己的新奇世界,可惜明白的太晚了!现在小滨和他爸爸一直有心结,就是为了上次摔掉他手办的事情,唉……”
老陈点点头:“能理解,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这闺女之前也是难管教,现在好多了……孩子的事,得慢慢来!”
陈晓梅展颜一笑,点了点头道:“所以我把这笔钱转给车队,一是为陈教练您稍作补偿,二来也是希望车队能够好好发展,让小滨在锻炼中提升自己。”
“阿姨,放心吧,我们会好好帮助他的!”胡志宇掐着腰摆了一个POSE,果然每天一次的中二病又犯了,不过车队终于拿到了赞助,兴奋也情有可原。
一阵清脆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陈晓梅接通了电话:“喂?老司啊……对,摔伤的脑袋,刚做完手术……你先别急听我说……手术很顺利,正在ICU观察呢……对的……孩子现在状况还行,说了你别急……好的,先挂了,路上小心!”
挂掉电话,陈晓梅一看大家都关切地看着自己,就晃了晃手里的电话说:“我家那口子,一听孩子住院手术了,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大家嘿嘿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