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六天预选赛就要开始,时间、地点、路线已定,车队将会提前三天到达莱州。换而言之,车队成员有三天的时间去适应当地的气候和地理环境,当然,更重要的是赛道适应性训练。对于自行车骑手来说,如果在赛道都没能充分熟悉的情况下就参加比赛,那可真是太扯了。
车队的训练仍在继续,因为社长陈玥歆认为越到关键时刻,训练越不能放松,更何况蓝空车队成立时间不长,在队员视力、队伍战术、赛事策略等方面和其他老牌车队相比根本没有优势,唯有以练促战了。不过考虑到比赛在即,为了防止意外事件发生,队伍训练幅度明显降低,早晨的骑行训练量改为三十公里平路或十五公里爬坡,下午两小时则改为室内区间心率控制训练。
体育中心自行车训练场馆对外开放时间是上午九点钟到晚上七点钟,这个时间段恰好契合蓝空车队的晚间训练时间,所以大家依旧把这里作为区间心率控制训练的最佳场所,虽然是室内训练,与室外训练有所区别,譬如受通风、散热等因素的影响,不少车手室内的ftp值总是低于户外,而且室内训练可能更枯燥一些,这与车手的状态都有直接影响。
“易清风,速度可以再提一提!”老陈今天陪女儿一起,或者说被女儿死磨硬拽拉来的,毕竟车队面临第一次正规赛事,陈玥歆心里还是没底。
俩人面前是一套心率监控系统,易清风此时的心率是189,速度52,这是一个不错的数据。对于公路自行车骑手来说,心率固然是一个需要关注的指标,但并非越高越好。因为人的最大心率是固定的,和年龄有很大关系,经过系统性有氧训练后这个阈值会有所降低,但这个数值是无法突破的,所以骑手们更关注心输出量、每搏输出量,利用持久性的系统训练来提高心肺耐力和肌肉耐力,从而提高心脏的输出功率,以最低能量消耗输出最多的含氧血量。在这个区间心率值上,骑手能够保持的时间越长,那么输出效率和输出功率就越高,这才是实打实的提升。
易清风显然并未拿出全部实力!老陈捻着自己的小丁胡,眼睛里不时有骑手的身影闪过,胡志宇紧追在易清风身后,司马滨落后几个车身的距离,刘严楠和谭坤站在场边,暂时没有加入。
他头也不回地问女儿:“现在多少了?”
陈玥歆双目专注地盯着屏幕:“心率192,速度56,输出功率369w!”
“胡志宇呢?”
“心率196,速度54,输出功率364!”
小子,还在跟我藏拙?!老陈眯起了眼睛,旋即睁开,有如精光爆闪:“易清风,继续加速,胡志宇跟上!”
易清风撇了撇嘴,臀部离开坐垫,双腿发力开始摇车踩踏,瞬间速度提升,把猝不及防的胡志宇落在后面一大截。
“卧槽!”作为主将的胡志宇自然不能忍受这样的屈辱,也开启了疯狂的摇车踩踏模式,一路火花带闪电追了上去,如果连自己的破风手都追不上,那还不如俩人来个颠倒!
司马滨体力尚可,精神上却受到了双重打击,他绝望地看着队长和破风手落了自己一圈又一圈,恨不得把全身的肌肉都长到腿上去,或者在脚踏上安装一个永不知疲倦的发动机。不过这些都是妄想,他还是拖着沉重的双腿机械地蹬踏。他的训练项目并不是冲刺速度,而是乳酸阈值训练,这项训练主要是确保骑手的最大输出功率,以保证他们在比赛中的表现。但是乳酸阈值训练后骑手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恢复,所以一周训练次数一般在2~3次,这是司马滨本周的最后一次训练,也是赛前的最后一次。
“司马滨,注意力集中点,看清楚他们的摇车蹬踏方式!”老陈一边盯着易清风和胡志宇,同时也不忘了提醒司马滨,这个小胖子耐力不错,性格也踏实,唯独一发起狂来就什么都忘了。每每到平路冲刺段的时候,他一开始提速冲刺就会浑然忘我,摇车蹬踏的动作变形到令人不忍直视。
反观易清风和胡志宇二人的蹬踏动作,显得顺滑有力,没有浪费一丝多余气力,身体的摇摆和双腿发力完美协调,自行车在微微的摇晃中飞速前冲,几乎就是完美的代名词。看得老陈心头一阵舒坦,低声赞了一句:这才是典范啊!
公路自行车是一项体能主导类耐力型项目,骑手在普通骑行时段的体能输出强度比较大,而且在冲刺路段的强度输出更大,这就要求骑手要在体能消耗的同时合理选择技战术,从而赢取比赛。但是骑行力学原理比较复杂,骑手唯一的动力来源就是蹬踏踏板,而阻力则有很多,譬如车体和骑手自身的重量、地面的摩擦力、湿滑程度、加减速、骑行路线和风向的变化等等,当然还有最重要的因素——风阻。要克服这些因素实现高速骑行,骑手必须保持高频率蹬踏,一般情况下骑手的rpm值应保持在90以上,也就是每分钟蹬踏应超过90圈。如果蹬踏动作不标准或者走形,即便能够达到在90以上的rpm,那么时间也不会持续太久。
司马滨就是典型的蹬踏动作走形引起的rpm频率下降,以至于冲刺速度越来越慢,瞬间爆发的体能大部分都被变形扭曲的动作消耗。因此老陈着重指出了司马滨的不足,如果能有快速改观,那么司马滨的冲刺速度将会有质的提升。
“司马滨,最后一次,5分钟,坚持住!”陈玥歆盯着屏幕,司马滨的心率勉强维持在190,但是速度和输出功率骤降,这主要是因为最后一次乳酸阈值训练前的恢复时间只有一分钟,所以他的心率很难回到第二区间,也就是75%~85%。加上蹬踏动作不标准让他消耗太多体力,最后一次五分钟乳酸阈值训练令他有些难以为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