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吃完饭,温存忙活着收拾东西,陆文清就躺在床上看着。
“我们也不急,你先睡个午觉吧。你现在还是要多休息。”
“师哥,你带我去看孩子一眼吧。”
温存叹了口气,“好!等我收拾完,就带你去,你先眯一会儿,养足了精神好去看你儿子。”
陆文清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病房外面,陆文清坐在轮椅上,一只手扒在窗户玻璃上,看着里面保温箱里小小的一团。
孩子刚刚八个月就被剖腹产出来了,还是很小的一只,温存说他刚生下来的时候才刚刚四斤,还得在保温箱里待很长时间。
陆文清眼看着,心疼的落泪。
想到自己,宝宝,还有温存现在的处境,陆文清利落的擦了擦眼泪,道,“走吧。”
“好。”说罢,温存推着陆文清离开。
陆文清转院的时候,是被带上口罩推着上的一辆救护车,就连温存也是全副武装,口罩帽子都戴着。
“一定要这样吗?”救护车上,陆文清皱眉。
“陆小姐还不知道吧?你昏迷的这段时间,你丈夫都要把宋市翻了个个儿。”
陆文清旁边跟着救护车过来的,就是何起然的朋友张梓晨。
张梓晨打趣的一句话,却让陆文清揪心起来。
云齐他到底是要把她逼到绝路吗?
“您别客气,叫我文清就好。”
“哈哈,好。哦,我叫张梓晨,你叫我梓晨就行了。我跟起然是大学同学,他离开前有跟我托付过你。”
“他离开前找过你?”
“是啊,他当时急匆匆的来找我,说你要是有什么事找我,让我一定要尽力帮忙。陆小姐,额不,文清,你放心,我是起然的朋友,也就是你的朋友。”
陆文清抬眼,只能看到张梓晨的白大褂,恍惚间,就像是何起然回来了。
她还清晰的记得何起然离开时的样子,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头顶着一顶黑色的棒球帽,略微驼着背,那样的颓废,垂丧。
那天的他,跟平时那个阳光帅气的何起然判若两人。
转院以后,陆文清却没过几天平静的住院生活,云齐把整个宋市翻了个个儿,还是没有找到陆文清。
他悬赏一千万,只要找到陆文清,并且一天涨一百万,十天过去了,悬赏金已经涨到了两千万。
到了第十天,云齐应该是猜出来是陆文清躲着他了。
一气之下,云齐大手一挥买下了陆氏,扬言说要彻底改组陆氏,眼看着陆氏集团的招牌就要不保,陆明成数十年的心血都要毁于一旦了。
陆文清知道了这件事,找来了温存商量。
“我要出院。去见云齐。”
“小清,这显然是云齐在激你,你别信了。”
“那是我爸爸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不能让它毁在我手里。”
“听我的,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要不我去跟云齐说,他还能动我不成?”
“没用的,他在等的人是我,他等着我去跟他低头。”
“小清,是你自己想去见他吧?”
陆文清垂眸,看着盖在自己腿上的淡粉色被子。
张梓晨家的这所医院确实不错,连病房的被子都这么好看,可陆文清却苦笑,“师哥,从我从车上跳下去的那一刻起,我对云齐的感情也一起随风去了。”
“那你就听我的!现在专心在医院待着,别的事情什么也不能打扰你。”
“我都躺了一个月了,人家生个孩子也就三五天就出院了,就算是月子我现在也该出了吧?”
讲到这里,温存站起来,看着窗外,又蹲下,看起来难为情又悲伤的样子。
“师哥?”看着温存蹲在地上的背影,陆文清不解。
“有件事,我知道我应该跟你说的,我是一直想等你彻底康复了再说的。”
“什么啊?”陆文清苦笑。
“是孩子怎么了?!是不是?!”陆文清也突然紧张起来。
“不是,孩子很好,是……你。”
“我?我怎么了?”
“那天你从车上跳下来,流了很多血,医生说必须切除你的子宫,不然你就会有生命危险。小清,”
温存话说到这个地步,再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而陆文清听到了这个消息,就好像晴天霹雳。
她的心情还停留在刚生了一个健康可爱的宝宝的喜悦里,可现在她却知道了,她再也不会有再次做母亲的权利了,甚至她都不算是一个女人了。
陆文清抓紧被子,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漂亮的水晶吊灯好像在她头顶上打转,“哈……”
“小清你别难受,当时也是找了最好的医生了,最起码,还给你保留了两侧的输卵管,能保住命是最重要的。”
“师哥,你还记得吗?我今年才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