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齐你松开。”陆文清面色冷漠,连带着声音也没有一点波动。
“这,陆文清不是四年前就……”在场的人除了陆文清跟云齐都是一身冷汗,原本在四年前就死了的人突然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作为原陆氏的继承人,偏偏刚才还被他们狼狈的灌了一顿,现在说她既是陆文清,又是中世的人?
“我是不是来晚了?”就在场面一度僵住的时候,何起然拎着一个袋子,说笑着推门进来。
一进门,陆文清坐在地上,云齐居然紧紧抱着她。
没想到,回国的第一天,就碰见他了,不知道该不该说冤家路窄。
“哟,这是怎么了?怎么坐地上了?”
见到何起然来了,陆文清一把推开云齐。
云齐又仔细看了看陆文清,笑着扶她站起来。
“你们有事慢慢聊,我要跟我老婆回去了。”
何起然波澜不惊的坐下,“云总留步。”
陆文清也一把推开了云齐拉着她的手。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何起然抬眸浅笑,“想必这就是陆氏的前辈们吧?介绍一下,我是何起然,这位是我太太,陆文清。”
“你说什么?!”云齐第一个不放过,“你说什么?!”
“云齐。”云齐上去就要揪何起然的衣服,何起然这次也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陆文清及时拦住。
“云齐,我们出去聊聊吧!”
“文清。”
“放心,没事的。”陆文清安慰何起然。
两个人走到走廊的拐角处,陆文清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云齐紧紧箍住,薄薄的双唇紧紧撅住陆文清的唇瓣。
“唔……”
良久,云齐才放开她。
“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相信,这些年你到底去哪儿了?!”
陆文清冷漠的推开云齐,“够了,别装了。”
“我装什么了?!你消失了这么久,为什么不早点回来?!”
“刚才在里面已经说了,我不回来,是因为我有了自己新的生活,我跟何起然结婚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跟何起然结婚了,这些年我都跟他在一起。”
“陆文清!”
云齐就这样盯着陆文清,足足有好几分钟。
“先跟我回去。”
“我现在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云齐。”
“你闭嘴!”
“你放开!我现在是何起然的老婆,你只是我前夫!”
云齐嘲讽着点点头,一步步逼近陆文清,两个人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我只问你一句,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没有。”
“看着我的眼睛!再回答一遍!”
陆文清抬眸,如一潭死水一样的眼神看着云齐,“我说没有。”
云齐点点头,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两滴滚烫的泪珠还没来得及滑过脸颊就掉下去。
他走了两步,背过身去,冷声道,“滚。”
陆文清深吸一口气,冷静的离开。
包间里,陆氏的人正在跟何起然寒暄。
“何总,您看看,真是失礼了,我们这,不知道那位就是何太太。”
何起然倒了一杯水,罗小辞见势赶紧把水壶抢过来,给何起然倒上。
瞧着他们吓得这幅样子,看来是刚才没少欺负陆文清。
不一会儿,陆文清回来了,坐到了何起然旁边。
何起然关切的看了眼陆文清,陆文清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说没什么,两个人一句话没说,全靠眼神的交流。
云齐正好也进来了,瞥见这两个人眉来眼去,径直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何先生,何太太,刚才多有失礼。您二位刚来到宋市,我们这也没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真是失礼了。”
罗小辞给自己满上一杯,“那我就先干为敬了。”
“嘿,何,何总怎么要来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好好招待啊?”
“本来我是不来的,这不,听司机说她出门的时候崴脚了,我过来给她送鞋。”
说着,何起然指了指旁边的手提袋。
“那我去换一下,先失陪了。”
陆文清提着袋子,出了包间。
“怎么,章总的意思是,我不来,光我太太来就不用好好招待了?”
“哪里啊哪里,何太太来我们也照样好好招待的。”
“何总跟您太太的感情还真是好啊!”云齐喝了一杯酒,咬牙切齿的开口。
何起然后背倚靠在椅背上,浅笑,“当然,既然娶了她,我当然得好好珍惜。”
“珍不珍惜的暂且不说,但恐怕何总再怎么珍惜,您太太心里也藏着别人吧?”
“云齐!”
“他是我先生,我心里的人当然是他。”眼看着双方就要兵刃相向,陆文清这时候推门进来。
“听说何太太以前做过律师,可要为说出来的话负责啊。”云齐的话里带着警告。
“我答应嫁给他,自然是心里有他。但要是我心里没有那个人,说什么也会跟他离婚。”陆文清后半句说的大概就是云齐了。
“陆文清!”云齐拍桌子站起来,不由分说的上前去,拉起陆文清来就离了席。
“云齐你要干什么?!”
“云齐!你放开她!”
“云齐!”云齐二话不说的把陆文清拽下楼,直接扔进车里,等到何起然追过来的时候,云齐已经开着车扬长而去了。
“云齐你放我下去!”陆文清不管怎么喊,云齐都不说话。反而她越喊,云齐越是加速。
酒店。
云齐先带着陆文清走了,何起然又追了过去,剩下陆氏的几个人跟无头苍蝇不知如何是好。
要是那个女人真的是陆文清,那她应该是云齐的老婆啊,怎么跟中世的太子爷结婚了?要是陆文清真的回来了,那陆氏,恐怕就要易主了。
几个人急得像搁在油锅上炸一样焦急。罗小辞赶紧给鲁本信打过去电话,“喂,老鲁啊,你见过陆家的千金,就是那个陆文清吗?你有没有她的照片儿啊?快发给我,快发给我!”
云齐不知道把车让开到了那条道儿上,四下一个人也没有,连个路灯也没有,漆黑一片的。
“云齐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齐一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也不说话。
“我知道你们都以为我死了,四年前我不告而别是我不对,但现在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接受现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