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想见她。
刚才在陆文清摔倒的时候,何起然差一点就冲出去了,可是他还是忍住了。为了陆文清,他也不能这么冲动。
敦华市郊区,一座占地宽阔的大庄园低调的屹立在山水之间,何起然坐在一辆黑色法拉利的后排座位上,由司机开着车稳稳的开进了庄园里面。
何起然倚在车后座上,面色憔悴暗沉,他一只手按了按眉心,看起来疲惫至极。
“先生,到了。”
司机下车给何起然打开车门,喊他,何起然这才意识到已经到了。
他抬了抬眼帘,点点头,这才抬腿下车。
雍容华贵如城堡般的房子里,何起然走进去,进了电梯,去到三楼。
“父亲。”
阳光充足的房间中满是绿植,屋内还挖了一道浅浅的水沟,边缘用金子镶嵌,缓缓流淌着温热的泉水。
闻声,正在修剪花草的何道之并没有转身,只淡淡扫了眼何起然,又继续低头侍弄花草。
“晚上留下吃饭吧,明早再回去。”
“好。”何起然点了点头,仍然垂着眼皮。
“那我先下楼了。”
说罢,何起然就抬腿要离开。
“她今天碰见你了?”
何道之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来,伴随着剪刀剪断枝叶时咔嚓的声音,不见喜怒。
何起然后背立刻僵硬下来,也不敢转身,木讷在原地,手心一阵冷汗冒出来。
“……是。但是我藏起来了,没有跟她正面接触。”说这话时,何起然内心怀揣着忐忑,生怕说错一个字。
“哈哈,”何道之平淡的笑了笑,更加叫何起然后背发凉。
“你去见她吧。我瞧着这几天,她找不着你急得慌,再这么下去,怕是要把中世拆了。”
何道之面带笑容,一边摆弄着花一边开玩笑,但是何起然却丝毫笑不出来,只强硬的扯了扯嘴角,故作附和。
但其实他内心又高兴又恐惧,既高兴可以见到陆文清了,又不知道他这个爹下一步想做出什么七拐八绕的事情。
“我可以去见她?”
何道之没有回答,却捧来他刚才反复修剪的那盆月季,送到何起然手上,“把这个送给她吧,她会喜欢的。”
何起然低头看着手上那盆月季,这么次的花,本来是不应该出现在何家的,但何道之就是喜欢,不知道为什么。
“是。”
说罢,何起然抬腿心里七上八下着走出去。
他终于可以去见陆文清了,昨天在中世听到陆文清叫他,何起然心里咯噔一下,他多想转头笑着应答,但还是忍住,仓皇逃窜。
拐进走廊里,陆文清摔倒的那一刹那,何起然就藏在仓库里头,他心口就像被锥子扎了一样的疼,他多想冲出去,把她扶起来,紧紧抱住她,给她道歉,任她打骂,但还是不能。
他被父亲派人从国内带回来,就是因为他跟陆文清一直纠缠不清。何道之的手段何起然是知道的,表面上温文儒雅,实则心狠手辣,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更何况陆文清?
但现在何道之居然突然松口了,这倒是让何起然一时琢磨不透,但他突然萌发出一个冲动的念头,他去找到陆文清,连夜跟她逃离这里,只要陆文清愿意,他愿意抛开荣华富贵,抛开权势地位,天涯海角他都带她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