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歌长得漂亮,又风情万种的,喜欢她的人多的是,她在此之前也谈过很多,但大都是谈着玩儿的,可偏偏遇上了泽明以后,她本来就是觉着李泽明有意思,想逗逗他,可从此泥足深陷,一发不可收拾。”
“李泽明长那么大,头一次谈恋爱,为了高歌,他那么内向的一个人都豁出去了,因为他是真的爱惨了高歌。刚跟高歌谈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催着高歌跟他回家见父母,叨叨着要谈婚论嫁。高歌当时还不肯,为这个两个人还吵了一架。高歌为人大大咧咧,生活上也是邋邋遢遢的,为这个李泽明一天能说她一千一万遍,但还是会仔仔细细的给高歌端茶倒水,收拾屋子。”
“留学的日子是苦了些,每天有那么多的论文和实践,但我们几个在说说笑笑中日子过得也快。我们这几个人里,数李泽明学问最好,他有天分,人又上进,也扎实,肯吃苦,经常一个人埋头在实验室里一个星期都不带出来的。”
“高歌想见他,也得忍着。他师从全世界顶尖的分析化学家凯特博士,当时博士曾预言,用不了十年,泽明就会成为全世界一流的化学家,是化学界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我们都为他高兴,高歌也骄傲,走到哪里都要跟人家炫耀她有这么一个厉害的男朋友。”
“泽明他真的太好了,他的世界,干净纯粹,只有高歌和化学。那时候他埋头在实验室一个月,终于研发出来了一种药物,说是有了这个药就能完全消除麻药的副作用。那时候已经临床实验了几次,全都成功了。泽明的老师,同学们都说这次一定行,泽明高兴坏了,我们也高兴坏了。”
陆文清说着,笑得那么开心,可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淌也不算完。
“就在那个寻常到再不能寻常的晚上,泽明那个呆瓜,还埋头在实验室,突然闯进来一群人,蒙了他的头就把他打晕。他整整失踪了半个月吧,我们急疯了,报了警,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高歌那么坚强的一个人,急得整天以泪洗面。”
“就在差不多半个月以后吧,也是一个寻常的晚上,就在那个m国很有名的德鲁克森大桥底下,警察发现了泽明的尸体。他的头,被砍下来了,耳朵没了一个,眼睛也没了,牙全都被拔光了,手上的指甲都被拔下来了。那群人,还拿着他的身体做解剖实验!泽明他,他……”
说着,陆文清就泣不成声,借着些许酒力的麻木,她瘫软的趴在了吧台上。
“好了,难受就别说了……”
韩成宇单是听陆文清这么说,就眉头紧锁,为那个李泽明可惜。
“不,”陆文清又正坐起来,擦干眼泪,“我要说。”
“尸体在水里泡发了,我们都不信那是泽明,就算警方提取了他的DNA,我们也不信。可是不信也得信,这在当时,也算是轰动了全国的恐怖事件。查了好多天,愣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最后终于查出来了,就是国际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那个黑道毒枭组织,因为知道了泽明开发出了那种新药,会对他们走私的毒品产生威胁,他们把泽明抓起来,比他交出配方,泽明知道对方的身份,宁死也不肯。”
“那些人就对他各种残忍的折磨,各种折磨过后,他们见泽明是咬定了不会说的,就把还吊着一口气的泽明……杀害,分尸,扔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陆文清最后,两只手捂着脸,还是抑制不住泪水往下流。
“成宇?你说为什么啊?他那么好的一个人,那么优秀,这是为什么啊?”
韩成宇安慰着拍了拍陆文清的背,“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