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奢华的欧式客厅里,何冰寒一只手拿着酒杯轻轻摇晃,闻着红酒渐渐散发出来的醉人香味,听着旁边秘书的报备。
“什么?”
何冰寒手上的动作停下来。“怎么受了那么重的伤?”
“根据警方的透露,陆小姐一个人和四名持刀歹徒搏斗,身中数刀,差点丧命在火场。”
“她现在怎么样了?”
“在市中心医院,目前还在ICU 观察。”
何冰寒把手中的杯子放下,站起来走了两步,“派人盯好了,务必寸步不离,同时联系好世界上顶尖的外科专家,一旦她有加重的趋势,不管任何人的阻拦,立刻把她转移。”
秘书鞠了一躬,恭敬的答道,“是。”
说罢,秘书快步离去。
秘书走后,何冰寒看了眼桌子上的酒杯,向门口喊道,“来人。”
两个女佣立刻进来,恭恭敬敬的道,“先生。”
“把这些东西撤了。”
何冰寒看着这酒就心烦,也没心思再喝了。
陆文清足足在ICU昏迷了半个月,又转移到普通病房观察了一个月,这才醒过来。
一醒来,眼前朦朦胧胧的,她看着头上白花花的天花板,眼前又浮现出了那天在木屋里,她把匕首刺入林浔头颅中时的样子,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模糊了她的双眼。
“啊!”
陆文清尖叫一声,想坐起来,却怎么也起不来。
“妈妈!”转头一看,小星星就守在床边。在门口的云齐闻声也赶进来。
“文清!”
陆文清终于苏醒,云齐惊喜万分。
陆文清脑袋还晕晕的,可她还是不敢相信。
云齐?小星星?
她这辈子最爱的两个男人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她还没死?
她只记得当时她把小星星带出去,然后冲入火场去救高歌,但是火势太大,她给高歌把绳子解开,但高歌身上大部分地方都已经烧伤,也没有再出去的路了。
眼看着头顶上一根房梁就要掉下来了,陆文清只能闷头扑到高歌身上,用身体为她挡住,再后来,陆文清就什么都记不住了。
云齐又高兴又心疼,想扑过去抱她,又怕弄疼她,毕竟陆文清现在浑身是伤,他只得摸了摸陆文清的脸,在她苍白干涩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一下。
旁边的小星星看到,赶紧自觉的用双手把眼睛捂起来,嘴巴还在咧着嘴笑。
亲吻间,云齐两滴冰凉的泪水落下来,正好掉到了陆文清脸颊上。
“你知不知道,你再不醒过来,我都要发疯了。”
陆文清也不禁潸然泪下,她一只手臂上肩膀中了刀伤,还用绷带吊着,只能伸出来另一只手,摸了摸云齐的脸。
“对不起……对不起,还有儿子……”
陆文清看了眼旁边的小星星,云齐也看向孩子。
小星星这才把手放下来,云齐把他抱起来,给陆文清摸了摸他的小脑袋,陆文清高兴又心疼,他这么小的年纪,却不得不让他冷眼旁观一场杀戮,不知道会不会对他以后的成长造成心理阴影。
“宝宝……妈妈爱你。”
“那爸爸呢?”
陆文清瞪大眼睛,又看了眼云齐,怕不是她听错了。
云齐还是面无表情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你叫他什么?”陆文清又问了小星星一遍。
小星星不说话,只想过去抱陆文清,云齐却拦着,说,“你妈身上还有伤,别弄疼她。”
小星星不甘心,继续追问,“妈妈只爱星星吗?”
陆文清瞥了云齐一眼,却始终没有说话,突然的,她猛的想到,“高歌呢?!高歌怎么样了?!”
云齐低垂着眼睑,皱了皱眉,“她还在昏迷。”
“她明明比我伤的轻啊,怎么会还在昏迷?我昏迷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