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们还在这耗着干什么啊?该回去吃饭了!”正在李海回忆当日在李家大宅内见识过的李明道精妙招式时,霜露那顽皮的声音却突然打断了他的思考。望着眼前毫无心机却又充满无限生机的霜露,李海不禁淡淡的笑了笑。虽然柳雪身上也有一种单纯的感觉,但霜露给他的感觉则更多的是纯真不含任何杂质的纯真。
“是是是……”面对多日以来一直在耳边不停唠叨的霜露,蓉儿显然有些受不了。虽然他并不讨厌这个可爱顽皮的小姑娘,但他却确实无法忍受别人在自己耳边唠叨。而对于他不耐烦的回答,霜露明显也感到非常不耐烦,于是,在两人间,一场颇有意思的争吵便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爆发。
“真有意思呢……”面对眼前如孩童般为了些简单的琐碎而争吵不休的蓉儿与霜露,作为看客的李海不禁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自语道。不知为什么,此刻的他突然非常想将正在眼前争吵的两人变成自己的弟弟与妹妹。
“好了,不要再吵了。会让别人笑话的。”终于,不知是感到了空气中越来越浓重的年的味道还是尴尬于周围人对于正在争吵的两人的异样的目光,带着兄长般宽厚笑容的李海出言阻止依旧在吵个不停的两人道。
“老大,这事你别管,我今天一定要和这个小丫头分出个高下。”虽然李海已出言调解,但蓉儿显然并不愿意在为分出胜负的情况下结束这场争吵。
“吴哥,这件事你别插手,我今天一定要让这个自负的家伙知道在语言上,他是多么的渺小!”同样,带着毫不服输的口吻,霜露也同样鼓起腮帮子对出言阻止的李海如是说道,在她看来,仿佛言语间的胜负就代表了一切一般。
“唉……”面对毫不示弱的两人,李海直感到一阵虚脱般的无奈。虽然他并不介意这两个人继续像孩子一样争吵下去,但肚子的感觉却使得他不得不选择离开。在这个比起他获得力量以来的任何时期都要轻松的时期内,一饱口腹之欲对于李海来说似乎是最大的享受。
“喂,老大你去哪啊?等等我啊!”意识到李海的离开,原本还沉浸在同霜露的争吵之中的蓉儿不禁大声冲李海的背影大声喊道。平时,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李海的这种表现在行动上的毫无声息的抗议。
“……”对于蓉儿的喊叫,李海只是扭过头去一脸漠然的望着加速收拾东西的蓉儿以及带着获胜般微笑向自己跑来的霜露。毫无疑问,他的这种无声的抗议已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嘿,还是吴哥最厉害了。只要你一不说话,周天明那家伙就会乖乖的连命令都不用下就按照你的想法做事。”望着在一边慌张地收拾着东西的蓉儿,撒娇般的缠在李海脖子上的霜露喜滋滋的对依旧面无表情的李海顽皮地笑着说道。看她对李海的态度,就好像她对李海有某种特殊的依恋一般。
“真是的,我都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不要这样。如果让师父看到了我又该吃不了兜着走了。”面对撒娇般的在自己脖子上打着转的霜露,李海一面摁住她的胳膊已停止她对于自己颈部的摧残,一面很受不了似的无奈地说道。由于霜露对自己的这种过于亲昵的行为,他可是没少受到过“巨阙”的严厉的“拷问”。
“这有什么的,在美国这种事可是再平常不过的呢。老爹思想陈旧,难道连吴哥你也看不开么?”面对李海对于自己行为的阻止,继续赖在李海脖子上的霜露十分不情愿地低声说道,在她看来,一切似乎并没有李海说得那么严重。
“师父的思想可不是陈旧啊,如果他真的是老古董的话又怎么可能允许你一个人到美国那么远的地方去呢。他之所以对其他男生那么防范,也不过是出于对你的爱罢了。毕竟,没有哪个父亲希望看到自己的女儿因为其他男人的谎言而受到伤害。”带着父亲般的口吻,李海一字一句的对因为自己的行为而有些不悦的霜露说道。虽然他也不太受得了“巨阙”对于女儿的那种近乎偏执的爱护,但作为一个男人,他却完全可以理解“巨阙”想要保护女儿的那种心情。
“真是的,吴哥你的口气怎么和中年人似的?干脆,我以后就叫你大叔好不好?”面对李海深沉的教导,霜露玩笑般的回应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却感到自己越来越在某些方面依赖李海了。
“随你开心吧,反正我已经也不年轻了。”面对霜露的玩笑,李海淡淡的笑着回应道。而看他的眼神,就好像自己真的已经年过而立一般。
“大叔,大叔,吴大叔……”带着孩童特有的戏谑的声音,霜露一遍又一遍的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对于李海的新称呼,而对于这个新称呼,李海似乎也没有太多的抵触,或许,他的心真的已经垂垂老矣了也说不定。
“喂,老大。那小丫头这样叫你真的没所谓么?”路上,面对霜露对于李海无休无止的“大叔”的称呼,推着三轮车的蓉儿不禁小心地问道,在他看来,李海对于这种事的耐性确实好的有点令人难以理解。
“这有有什么的?反正我从来没认为怎么年轻。再者说,对于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生活,我真的是非常喜欢。如果可以的,一辈子这样其实也不错。”面对蓉儿的疑惑,李海淡淡的回答道。不知是厌倦了俗世的生活还是没有体会过如当下般充满生活气息的生活,在他语气中,对于当下这种生活的留恋之情溢于言表。
“生活气息么?老大你还真是个易于满足的人啊。”面对李海那超然眼神下悠远的仿若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声音,蓉儿颇为不解的小声嘟囔道。在他看来,像李海这样的人在“建功立业”之前是不应该会有这种消极的避世的思想的。
“随你怎么看吧,毕竟,每个人所追求的东西是不一样的。在我看来,单纯简单的生活以及对于自己想要保护的人的责任就是我所追求的一切了。或许曾经的我也想过用自己得到的这些力量去改变这个国家的某些令人作呕的方面,但面对一个已经腐败到了根部的体制,一个人的力量又算得了什么呢?与其纠结于无法改变的痛苦,倒不如珍惜于当下来的实在,毕竟,我们的寿数是有限的。”带着无限的感慨,李海停下脚步缓缓地伸了个懒腰后慢慢地对蓉儿说道,在他的语气中,一种沧桑的感觉被无比明显的弥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