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阿’,我们有超过五千年没见了吧……”望着无论是同持有者同化后的样貌,还是周身散发的力量感觉都与几千年前别无二致的强敌,“苍猎”原本就严肃异常的声音此刻似乎更多的带着些认真的意味,看样子,对于“太阿”,他从来都没有予以轻邈。
“‘苍猎’小弟啊,我们还真是许久未见了呢?被封了那么久,你的这幅傲慢的德行怎么连一点变化都没有呢?真是一个不懂得反省的坏孩子啊……”面对曾经将力量寄于“混沌”之中并最终斩破自己的上一柄“固魄剑躯”的“苍猎”,“太阿”的口气似乎并不友好,而随着他那如同训斥晚辈的无德长辈般的傲慢无比话音的缓缓落下,在他控制下的吉春秋的身体便已挟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此刻正全神戒备的“苍猎”,看样子,相较于获得蚩尤绝世的力量,在此刻的“太阿”看来,报仇才是最重要的。
“喂,打狗也要看主人啊。你这混蛋凭什么自顾自的就对我的‘斗魂’出手啊?”就在“苍猎”运起手中雷刃准备迎接“太阿”满含仇恨的强极一剑时,手握三节棍因同“朱雀”同化而周身缠绕青绿色卦光的李海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看样子,对于同“太阿”之间的比试,李海是无论如何都想要掺上一脚的。
“切,谁是狗啊?”面对挡在自己面前的在“朱雀”强大卦力的辅助之下使用“虎灵”的巽风之力将“太阿”狠狠吹开的李海,慢慢返回李海体内的“苍猎”不禁面带笑容的如是问道。
“喂,老兄,我可是救了你一命好不好?再者说,那不过是一种比喻而已嘛,至于么,那么较真?”对于“苍猎”颇有些“不识好人心”意味的问题,正借着手中这柄一直以来被自己弃若敝履的三节棍颇有些吃力地格挡着“太阿”的剑势的李海没好气的如是回应道。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空间中会出现这套原本应该老老实实呆在他的寝室执着与灰尘做伴的兵器,但由于对于三节棍的使用不甚顺手,在“太阿”剑下节节败退的他此刻倒真的是非常怨恨将这套兵器送给自己的赵冉起。
“那,你就专心对敌吧……”对于李海没好气的反问,“苍猎”只是淡淡一笑,看样子,对于李海这个主人,他,似乎并不讨厌。
“真是绝情呢……话说,这到底是什么破兵器啊?”面对陷入沉默的“苍猎”,除了无谓的抱怨之外,李海似乎也无法找到什么更好的方法来表现自己此刻颇为诡异的心情。而面对在“太阿”剑下节节败退的三节棍,他的心情更是糟糕到了一个相当水平。
“不能说兵器不好,只能说主人您的用法不得当……”对于李海对于手中兵刃的抱怨,借着将力量灌注在兵刃之上将正进攻得忘乎所以的“太阿”狠狠震退的“朱雀”不禁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作为同李海配合最好的“斗魂”之一,在众多兵器之中,他运用的最为趁手的兵器恰巧就是李海所最不擅长使用的三节棍。
“切,那就拜托你让我见识一下三节棍的厉害吧……”对于“朱雀”的这个说法,李海显然感到非常不爽,不知到底是出于观摩的目的还是纯粹只是不想费心组织攻击,罕见的,李海将自己身体的主导权交到了“朱雀”手上。
“那属下就献丑了!”毫无推辞的,“朱雀”瞬间便已接管了李海的这幅身体,虽然就在他完全控制李海身体的瞬间“太阿”的锋锐剑刃便已再度接近李海眉心前几寸,但主导身体的“朱雀”却丝毫不见慌张,随着吃在右手中的三节棍的尾棍在巧劲驱使下向上猛地抬头,“太阿”直感到一阵强烈的压迫感自颚部迅速袭来,而为了避免出现两败俱伤的局面,原本已将剑尖深入李海眉心几分的他不得不迅速回剑自守,而趁着他回剑自守的机会,“朱雀”一直毫无动静的左手突然发力,随着一声闷响,只见“太阿”整个人都被“朱雀”这简单一棍轰飞出去。
“绝处逢生,两败俱伤。这算是什么招式嘛……”虽然很惊叹于“朱雀”使用三节棍的独到手法,但由于放不下面子的关系,李海便只有颇为矫情的不怎么福气的如是说道。
“燃眉之急,所解之法自然仓促,未将属下招式尽窥全豹,主人又怎能对属下的招式有所微词呢?”对于李海不服气的话语,“朱雀”只是淡淡一笑,随着他将自身力量灌进手中的三节棍,整条三节棍霎时便已被无穷卦光所团团包围,而力量,似乎也在这个过程中不断提升。
“早就知道‘朱雀’是‘四灵’之中最强的,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不过,我有一事不明,还望阁下如实相告。”望着不断提升力量的“朱雀”,正在设法平复因刚才那一击造成的伤痛的“太阿”不禁客气地问道。看样子,对于“朱雀”,在他的心底更多的是一种尊重而非如面对“苍猎”一般的敌对。
“但说无妨……”面对“太阿”的客套,“朱雀”一面加紧提升因力量只有三成而无法将自己力量尽数发挥的李海体内所能调动的所有力量,一面颇为客气的如是乎应道。面对如“太阿”这般的强力敌手以及如李海这般力量不全的状况,此刻,就连在“四灵”中号称最强的他,“玄武朱雀”也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我一直很想知道,为什么凭着您的这种实力就从没有想过废掉主人的精神自立门户?要知道,以您的力量,即使是连蚩尤这样的大神都不一定能在您的进攻之下保持精神不灭掉的啊!”赞美般的,不知到底出于何种目的的“太阿”颇为恭敬地如是问道。听他的口气,就好像他此刻是在为他自己寻找着些什么问题的答案一般。
“很简单,因为蚩尤大人战胜了我收留了我;而我,也为这个战胜并收留了我的蚩尤大人所衷心臣服,仅此而已。至于你说的那个驱主人之神髓以自立的事情,在我看来则根本是无稽之谈。作为‘斗魂’,我们也是有我们自己要遵循的‘道’的。”对于“太阿”提出的问题,似乎已将力量提升至极致的“朱雀”如是淡淡的回答道。相较于“太阿”的困惑疯狂与迷惘,如秋日湖面般的他的回答,显得是那么得从容淡定和平静。
“即使这个蚩尤此刻只是一个只能使得出全盛时代三成力量的废物?”面对“朱雀”那如同难以兴得起半分波澜的深潭般的安静回答,似乎同样结束了身体恢复的“太阿”强止住胸中的莫名翻涌如是平平的继续追问道。由于和吉春秋神脉相通,他,很清楚此刻的李海最多不过只能使得出全盛时期的蚩尤的三成力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