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管理那些‘正常人’是他们的领袖的事情,我们‘异’存在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平衡‘异者’同‘正常人’之间的关系,是和任何政治问题都不挂钩的!”不耐烦似的,赵冉起颇有些嫌恶的站起身来对此刻表情严肃的宋子寒如是说道,看样子,关于和政治有关的问题,两人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产生分歧了。
“宋子寒!我请你出山可不是为了和你讨论这个民族的走向的!作为‘异’,我们有我们所必须做的事情,除此之外,任何事都是我们所不能考虑的!”面对宋子寒颇为不客气的反唇之语,赵冉起似乎也有说不完的怨气。一方面,对于这个民族的衰落,作为一个从这个民族形成之初便一直看着他的成长的人来说,失落,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而另一方面,作为“异”的领导者之一,他又不能因痛心民族的衰落而放弃自己为自己制定的所谓的使命。而在这对矛盾的纠缠之下,对于他来说,痛苦自然是任何人都无法体会的。
“扯淡!”对于赵冉起的痛苦,宋子寒其实并不时无法体会,但对于赵冉起对于这种痛苦的消极处置态度,他,却似乎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的。但还没等他的反驳之语出口,一道自李明德练功房内传出的强大剑气却在瞬间将他和赵冉起之间的争吵硬生生止住,看样子,完全获得“太阿”力量的吉春秋似乎已经出关了……
“这,这到底是……”由于被强大的剑气所震慑,刚刚还沉浸在一种似乎毫无来由的争吵之中的赵冉起和宋子寒迅速朝着李明德家地下的练功房深处冲去,练功房内,面对墙壁上布满的深刻剑痕以及那满地的令人触目惊心的血迹,赵冉起和宋子寒都无不为这场发生在吉春秋同“太阿”的“固魄剑躯”间的战斗的惨烈程度而惊诧不已。而顺着浓烈的剑气所指,只见已遍体鳞伤的吉春秋正被一团浓重剑气所团团围住,看样子,已恢复完全力量并将吉春秋认定为主人的“太阿”似乎正在为他注力续命。
“看来对于这小子的‘剑心’的训练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剩下的恐怕就只是等待‘太阿’将他一直隐而不用的五成力量完全灌进他的体内了……”轻轻地用手摸着墙壁上的掺杂着吉春秋鲜血的深刻剑痕,宋子寒颇为怜惜似的如是对赵冉起感慨道。虽然时间紧迫,但对于赵冉起这种“速成”式的训练方法,作为吉春秋的师父,他,却似乎还是有诸多不满的。
“喂,我也是为了他好吧。如果不是用你为了这柄‘固魄剑躯’而牺牲了性命这种狠话去激这小子的话,就凭他那个吊儿郎当的德性怎么可能在短时间之内练成‘剑心’?无论做什么事,似乎都是要付出些代价的吧……”对于宋子寒语气中淡淡的不满,正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在“太阿”剑气之下伤患逐渐愈合的吉春秋的赵冉起颇为无奈的如是无奈的回应道。
“代价?大概吧,不过居然能够把这间由女娲灵石所构筑的练功房毁成这个样子,是应该说我这个徒弟发起死力来威力惊人呢?还是应该说力量完全的‘太阿’神能异常呢?”对于赵冉起的解释,宋子寒似乎很有些不屑,而随着他下一个问题的出口,整个人便已经如闪电般冲向赵冉起,看样子,他似乎有意和赵冉起一较高下。
“我是该说你童心未泯呢?还是说你为老不尊啊?我们之间的比试,难道就只用清寒小鬼和‘太阿’之间的招数就够了么?”面对宋子寒猛然袭来的仿若化自于墙壁上由“太阿固魄剑躯”所造成的剑痕中残留剑气而来的招数,赵冉起一面凭着对空间中剑气的特殊感应用同样化自于墙壁上由吉春秋发出的招式轻易予以格档,一面冷冷地笑着问道。
“我只不过是想看看这小子这几年的进境如何,和你这个恬不知耻的返老还童的老不死的老家伙对战,我这幅老骨头可是担待不起的啊!”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不假,但无论是从剑势还是剑速上来看,宋子寒都绝对称得上狠辣,而面对这样的对手,赵冉起自然也不敢轻邈。虽然对于由墙壁上那些剑痕所衍生出的剑招,此刻的赵冉起似乎不甚纯属,但凭着几千年的武学经验,面对宋子寒那几乎招招致命的老辣招式,应付一时对于他来说似乎也并非难事。
“清寒所习的‘四式剑道’原本就是由‘太阿剑魄’衍生而来。面对这种仿若影中互对般的战斗,恐怕胜负只取决于谁的变化更灵活了吧……”大约照着墙上的剑痕所指示的招数对战了百击之后,面对宋子寒迎面而来的夺命一剑,刻意放慢剑速,并在宋子寒的剑指几乎接近自己眉心的一瞬以诡奇角度巧妙地让过宋子寒剑指并用重掌猛轰宋子寒左肋的赵冉起不禁有些得意的如是评价道。
“应招灵活,不拘一格。看来这小子的脑子倒还没有如他的心一般变成死灰一片嘛,不过,过分的拼命似乎就不怎么符合我教给他的剑道要义了吧……”略带惋惜地,用按在被赵冉起斧掌击中的左肋之上的左手慢慢平复着左肋处气血滞涨的宋子寒叹了口气轻轻地说道。听他的口气,就好向吉春秋在同“太阿”的整个对战过程当中都以命相搏一般。
“谁知道这小子怎么想的呢,本来还以为有了心仪的姑娘的他对于生死之事会看得更开一些,没想到他会在最后一刻用上这种同归于尽的混账招数……”对于宋子寒的感慨,赵冉起似乎颇为赞同。或许是已经对于这种“照章演练”一般的比试方式彻底厌烦了吧,直接的,借着对于空气中剑气的深刻感知,他很轻易的便使出了吉春秋同“太阿固魄剑躯”对战时所用的最后一招,虽然由于这招威力过猛,赵冉起在出招时只是单纯的模仿吉春秋当时的招式并未运起内力,但饶是如此面对眼前抖出的郁郁葱葱的“剑丛”,宋子寒还是有些措不及手。